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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0

復甦:中國vs中國之外的世界

  中國第三季度GDP增長4.9%,雖然略遜過分析員們超高的預期,在飽受疫情摧殘的世界上算得上鶴立雞群的了。

 

  從供應端看,工業生產已經恢復到正常水平,服務業滯後但也開始提速。全國工業產能利用率明顯高過第二季度,甚至高過去年第二季度。這有彌補第二季度生產不足的因素,但是底氣來自海內外需求改善,國內需求尤其令人矚目。服務業受到疫情的沉重打擊,初頭恢復較慢,但是隨著人們放下對疫情的恐慌,報復性消費突然升起,服務業復甦的步伐大大加快了。

 

  從需求端看,消費、投資和出口三駕馬車一起發力,汽車消費和旅遊消費凸顯強勢。工業投資在沉寂之後有所發力,基礎設施投資暫時未見高漲,不過地方專項債發行活躍,預示著未來的增長新熱點。越南、印度、墨西哥疫情嚴重,美國聖誕節飛單掩至,為已經復甦中的出口訂單錦上添花。

 

  從任何意義上說,中國經濟在第三季度的數據都是靚麗的。筆者預期陸續公布的美國、歐洲和日本的GDP數據也不錯。氣溫上升後,新冠疫情在多數國家明顯收斂,各城市先後解禁了人流管制措施,發達經濟體的月度數據紛紛強力反彈。那是因產業鏈修復所帶來的低位反彈,數據增長好看過經濟實惠。

 

  全球經濟在十月進入新的分水嶺,產業鏈修復所帶來的第一期經濟復甦大致告一段落,資產負債表修復成為橫亙所有經濟體的第二期大挑戰。消費者沒有了工作或被降薪,之前得到政府緊急救援補貼,未來會在房租、信用卡、汽車貸款上體現出來。如果需求沒有改善,不少企業亦面臨倒閉危險。銀行面臨壞帳風險,也會調整借貸和投資的策略。

 

  筆者認為中國與中國之外的世界經濟,在未來一段時間可能分道揚鑣。美國、歐洲先後出現了第二波新冠疫情,阻礙經濟的進一步復甦;緊急救援計劃無以為繼,個人和企業削減開支甚至破產可能大範圍出現。中國會不會在冬季出現第二波疫情,暫時未知,不過強勢政府和大數據追蹤在這次抗疫中顯現出巨大的威力。

 

  筆者看好中國經濟復甦的主要原因,是中國的資產負債表。中國的個人資產負債表十分強勁,高儲蓄以備不時之需是中國的傳統文化,高儲蓄率和低裁員率使得多數消費者的資產負債表沒有受到太大衝擊,一旦對病毒的恐慌有所紓緩,消費意欲大幅反彈。十一黃金周的報復性消費和出游,乃是中國經濟持續復甦的折射。

 

  中國的國企與國有銀行有著千絲萬縷的連續,大多數從來不缺錢,資金鏈也不是問題。中小民營企業中不少一度陷入資金鏈斷裂的危險境地,不過隨著消費強勢反彈,多數有虧損但是可以躲過破產之災。中國解決疫情手法上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是要求銀行消化經濟衝擊,而不是政府爆出巨額財政赤字。銀行受到央行的監管和流動性支持,消化壞帳需要時日,但是暫時看不到銀行的資產負債表有巨大的問題,銀行借貸也正常。中國中央政府的資產負債表很穩健,但是地方政府的資產負債表在上一輪刺激政策和基礎設施建設潮後出現了許多的問題。這些問題依然存在,不過負債自從由非標產品轉為標准專項債之後,透明度增加、負債成本降低。經過這輪抗疫財政支出後,美歐的財政赤字暴漲,中國財政的資產負債表相對而言,好像問題反而沒有那麼突出了。

 

  筆者提出在未來的經濟復甦上中國與世界脫軌,核心原因是中國不需要經過漫長的修復資產負債表之路。中國民眾的高儲蓄,扛過了疫情所帶來的短期衝擊;當消費恢復正常時,受創的中小企業就得到復甦的機會。消費恢復遲早,關乎企業能否捱過現金流危機,反過來又影響就業市場的表現。同樣因為民眾的高儲蓄,中國政府無需如同美歐政府那樣站在直升機上撒錢,北京的危機響應開支小了,財政壓力也就小了,騰出身來可以考慮經濟的結構轉型、產業升級等對於長遠發展更重要的問題。疫情期間,美歐政府領袖已經被病毒搞得焦頭爛額,中國領導人卻有余力學習研究量子計算,這折射出疫情與復甦在不同國家的差異,也可能預示著各國對未來經濟走向的把握。

 

  IMF在最新發表的全球經濟增長中,預測中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正增長的國家。全球增長路徑,分出中國和中國除外的世界,China vs World exChina正在成為一道有趣的風景線。

 

  本文為個人觀點,並非任何勸誘或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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