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2020

HKMOA:《觀景 · 景觀──從泰納到霍克尼》(中)— 從泰納和康斯塔伯之作品,感受英國風景畫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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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Helena Hau Photo: Daren Cheung 、Tate


  雖暫時沒辦法到訪香港藝術館欣賞展覽,但也希望透過介紹展覽的7個循序漸進的主題/展區,讓大家對英國過去300年的風景畫發展史以及其對歐洲藝壇的影響有所了解。

 

  讓英國風景畫真正的擺脫荷蘭、法國及意大利的影子、走上獨立之路的,不得不提英國風景畫的巨擘 —— J. M. W. Turner和John Constable。承接上文——《由不入流到獨領風騷,回顧英國風景畫的發展》,這篇文章會討論兩位英國大師如何讓英國風景畫嶄露鋒芒。

 

  整個展覽讓觀者最興奮的便是「家鄉與異國」展區,它分別展出了J. M. W. Turner和John Constable的作品,他們是19世紀影響著歐洲藝術發展的英國偉大風景畫家。在進入展區處,兩幅並排的風景畫作似乎已經標誌著兩位畫家對風景畫的追求及其迥異的風格。而通過對比展區內的作品,可看見當時風景畫的兩種風格,同時亦可找到影響著歐洲藝術的蛛絲馬跡。

 

 

  在看畫前,先簡單了解下兩位畫家的背景。Turner和Constable年齡相若,兩位都是以風景為主題的浪漫主義畫家,喜歡戶外寫生,但他們所描繪的大自然卻大不相同。Turner喜歡冒險,遊歷各地,雪崩、颶風、海景、暴雪等自然災禍都是他筆下的題材;在畫風上,也有著明顯的轉變;而Constable則一生都沒有離開過英國,鍾情於家鄉美麗的風景,大部分畫作都在少數幾個地方取景作畫;兩人對自然的表達有著不一樣的詮釋,Turner的風景畫中帶有強烈的主觀感情和想像力,而Constable則醉心於自己眼睛所見的景色,保留了平凡及淳樸的自然風光。

 

J. M. W. Turner,Self-portrait,oil on canvas,c. 1799,photo from Wikipedia

John Constable by Daniel Gardner,1796,photo from Wikipedia

 

以描繪出生的大地、鄉間風光為幸福  —— John Constable

 

  「I should paint my own places best. 」

 

  出生於英國Suffolk的Constable自小遊走在田園間,他的靈感就源於他的生活,他迷戀眼前風景、農地、多雲的天空、彩虹、原野、羊群、磨坊、河流、鄉間道路等,都是他所喜愛的題材。雖然風景畫已成獨立畫種,但畫中具有神話、歷史人物或聖經題材在內的heroic landscape是最受歡迎的。Constable畢業於皇家學院,早期以臨摹大量古典風景畫作為練習,但在他眼裡,大自然就是大自然,不需外加的修飾、不具任何神秘的色彩,他筆下的風景就是對自然最直接的描繪,是一種富有情感,一種以清新、浪漫、自然的風格,挑戰唯美典雅古典派的描繪。

 

John Constable,Chain Pier, Brighton,1826–7,Oil on canvas

 

  「The sky is the "source of light" in nature, and governs everything. 」

 

  他的畫,充滿赤子般的情感和投入,他不在乎世俗,只忠於自己的感受,並將其自由地投射在他的畫布上。他喜歡春天及夏天帶來的喜悅感,所以在他的畫作中,大多都是這兩個季節。除了對自然真實的描繪外,他也著重自然界光線所營造的氣氛;他認為天空是自然光之源,故天空在他的畫面中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時常佔據了畫面大半;同時,他也是個「繪雲人」,喜歡千變萬化的雲朵,為了把雲畫好,他研究不同氣候下,雲朵的模樣並將其繪下。

 

John Constable,View at Epsom,1809,Oil paint on board

John Constable,Cloud Study,1822,Oil paint on paper on board

 

John Constable,Cloud Study with Verses from Bloomfield,1830,Ink on paper

 

  他對光影的追求和表現,色彩的運用以及直接用油畫刀將顏料塗抹在畫布上的技法都一一影響著後來法國巴比松畫派和印象派。在作品《Dedham Lock and Mill》中,可以看見他對光影和色彩的表現,湖面上那處白色的高光就是他對陽光照射在水面反光而成的直接描繪。

 

John Constable,Dedham Lock and Mill,1817,Oil on canvas

 

  從Constable的繪畫風格中,沒有特別大的變化,大多以寫實為主。要說變化,他早年堅持以「真實的自然」為主,看見甚麼畫甚麼;而到了後期,他不再執著於這種「寫實」,開始在畫室裏憑想像力加入自己喜歡的元素,去詮釋心中的大自然。從畫作《Hampstead Heath With a Rainbow》中,可見當時不曾出現的風車及彩虹。晚年,他還發表了一系列的版畫作品,都是依據他早年繪製的英國風景畫和氣象畫而成的。

 

John Constable,Hampstead Hwath With a Rainbow,1836,Oil on canvas

 

John Constable,Shipping in the Thames or Medway,1803, Graphite and watercolour on paper

 

John Constable & David Lucas,The Glebe Farm,1832,Mezzotint on paper

 

  不同於Turner,他成名較晚,深受法國藝術界的青睞,亦有機會受邀到法國,但他卻說:「寧可在英國當位窮人,也不想到國外成為富翁。」他就是這樣一位畫家,真摯和踏實,不求任何虛名,只跟隨自己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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