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021

炒賣唯一公開買賣的高古文物——古代銅鏡,容易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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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吉

    中國文史哲學士,收藏家,古董商,英國戴維德基金會(Sir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牛津亞殊慕蓮博物館(Ashmolean Museum of Art and Archaeology)導賞員,足跡遍及外國及香港拍賣場、博物館。國內宋代窰址考察團顧問,對宋瓷硏究獨具心得。曾師從已故上海博物館館長馬承源,現時為多個國內外私人收藏機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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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國大陸,古代銅鏡是唯一可以公開買賣的高古文物,原因可能是出土數量太多及因其是達官貴人、平民百姓家庭亦可擁有的照面飾容工具,並非皇室獨有。古代人基於「視死如生」和「諸養生之具無不從者」之觀念,往往把與生活關係密切的銅鏡同葬,以供死者在陰間繼續使用。銅鏡因此成為古代墓葬中最常見的陪葬品之一。

 

  在我熟悉的上世紀九十年代,數量不少的古代銅鏡在市場上出售,價格由三兩千元至十幾二十萬元左右,是很多人可以負擔得起的古代文物。以唐代海獸葡萄紋鏡為例,一般價格由幾千元至十多萬元港幣不等,超過二十公分直徑、頭一二三版工、皮殼一流的唐代海獸葡萄紋鏡的價格才會超過二十萬港元一塊。

 

戰國六山紋鏡

Source/ 大唐西市拍賣公司

 

  2019年,大唐西市拍賣公司拍賣一塊戰國六山紋鏡,最終以2,100萬人民幣落槌,除了超過人們的想像,其成交價堪比商周時代頂級青銅器的成交價!平面的銅鏡如何與立體、滿佈紋飾、带銘文的商周禮器,在工藝、藝術、歷史重要性方面比較?我同意鹹魚青菜,各有所好,但戰國六山紋鏡的稀有程度是不是價格的唯一决定因素?工藝、藝術、歷史重要性對一件古代文物來說是否不重要?如重要,所佔比重應是多少?這是作為收藏家應該常常思考的問題!

 

  如果戰國六山紋鏡2,100萬人民幣的落槌價不是一樁洗錢或是假拍造價的非法勾當,而是真拍,買家用天價買回來的東西是否物有所值、有沒有升值空間?

 

戰國六山紋鏡

Source/ 景星麟風拍賣公司

 

  景星麟風拍賣公司將會拍賣一塊戰國六山紋鏡,直徑18.2公分,比大唐西市的14.3公分直徑還要大,估價只是區區的2,600,000人民幣,與大唐西市的戰國六山紋鏡的2,100萬人民幣的落槌價相距甚遠。景星麟風的管理人員不知道大唐西市的戰國六山紋鏡的2,100萬人民幣的落槌價,還是兩塊戰國六山紋鏡在來源、外觀方面有重大分別?我看兩者都不是,而是景星麟風的管理人員跟我一樣,認為大唐西市的戰國六山紋鏡的2,100萬人民幣的落槌價與市價嚴重脫節、超乎現實,所以才為自己的拍品六山紋鏡給出2,600,000人民幣相對地低的估價。

 

  正常情況下,大唐西市的戰國六山紋鏡以2,100萬人民幣落槌,景星麟風的戰國六山紋鏡的估價不應與2,100萬人民幣相差太遠,否則令人們生疑。景星麟風給出一個2,600,000人民幣的低估價,是愛惜潛在買家、有錢賺不賺到盡,還是因為管理人員是吃素的,是傻的?

 

唐代喜鵲瑞獸紋菱花鏡

Source/ 景星麟風拍賣公司

 

  除了這塊戰國六山紋鏡,景星麟風還上拍很多塊銅鏡,我挑其中一塊「唐代喜鵲瑞獸紋菱花鏡」跟大家談談。菱花鏡無錯比圓鏡少得多,但並非絕無僅有,只是數量上比較少;喜鵲瑞獸紋比海獸葡萄紋出現的次數少得多,確是其中一個賣點,但整體花紋不太清晰,並非頭版工,收藏價值因此大打折扣,類似的「唐代喜鵲瑞獸紋菱花鏡」在私人市場,不用500,000港元便可以買到。1,800,000人民幣的估價證明景星麟風的管理人員並不是吃素的,更不是傻的!

 

  順带一提,景星麟風的銅鏡拍品全部没有來源,亦没有中國大陸的成交記錄可作比較。有興趣收藏銅鏡的讀者應參考蘇記和佳記最近十年銅鏡的成交記錄,否則很容易入了局亦不知!

 

漢  彩繪人物車馬銅鏡

Source/ J.J. Lally & Co.

 

  一直以來,金銀平脫鏡、縷空鏡、包金鏡和彩繪鏡才是拍賣場和收藏家的寵兒,因為它們除了同樣稀有,在工藝和藝術性方面比戰國六山紋鏡更勝一籌。在私人市場,無論是哪一種銅鏡,買賣價從來不超過一百萬港元。2,100萬人民幣拍出一塊戰國六山紋鏡這種荒誕的拍賣,亦只會在中國大陸的拍賣會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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