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0/2017

當電腦更勝人手,純工筆畫會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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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osco Hong

    Bosco Hong

    畫廊總監,傳記作家。曾徒步六千多公里由香港到倫敦,於英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的母后舊居,晉見英國皇室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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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於藝

  舊時要花多少年月,才能磨練出細緻的毛筆功夫,畫出一手工筆畫。現在電腦已發展至隨便畫一筆,都比人類花年鍛練的要好。

 

  電腦人工智能愈來愈發達,很多技術都被取代,這不是偶然。自從工業革命之後,科技發達,不斷有行業、工種、技術將要淘汰。電影 《NASA 無名英雌》,在劇末前 Drothy Vaughan 了解到電腦計算機將會取代人手計算,她管理的部門將要關閉。要不被辭退,就要順勢改變,結果振臂一呼叫各同事改變工作模式,由數式計算變成編寫程式,以控制電腦,超越電腦,到達電腦無法取代的位置。

 

  其實工筆功夫將被取代,二百多年前早就能窺見。現收藏於北京紫禁城的「銅鍍金寫字人鐘」,由英國人進獻給乾隆,並成為乾隆最愛:一個身穿維多利亞時期服飾的小機械人紳士,在小桌前的宣紙單膝下跪,右手微屈,掌握毛筆。只要上鍊,半柱香功夫,寫出八顆米粒大的「八方向化,九土來王」。八個漢字,橫豎撇捺,都有筆鋒。每字均輕重分明,工整有神,教人難及。

 

現藏北京故宮的銅鍍金寫字人鐘 (圖片來源:北京故宮博物院院)

 

 

 著名瑞士鐘錶工藝家,在十八世紀創造出三部機械人:畫家、作家、音樂家

  自從有了電腦輸入,現在已鮮有人懂執毛筆寫字。二百年後,由電腦更緊密地控制機械,豈止漢字,一幅八尺整宣的工筆畫,也能透過電腦程式,毫無錯誤地輕鬆繪畫下來。除非有特別追求,人們重覆電腦能做的事,便不值錢 ——- 就算值錢,也不過值錢在品牌。

 

  當然人工智能不是智慧,電腦不是人腦。雖然 AI 已經能夠自我學習,像 AlphaGo 能短時間大量學習圍棋賽局,然後逐次逐次將無數圍棋國手擊倒,但電腦始終仍未發展到能自我創作,自我編寫程式的地步。然而有了電腦,更顯出創意的無比價值。

 

何家英作品《秋冥》局部。他的作品,已將純工筆畫推向極致

  現在苦惱地訓練工筆技術,當然欣賞,亦是應該,至少國學不該失傳,何況基本功並不嫌多,基本功愈紥實,繪畫時的創作空間去得更遠。但電腦能取代所有技巧,且比人類畫得更好時,如果單純以工筆畫作為繪畫的唯一功夫,還能走多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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