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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020

【隔空診症】疫情意外助攻令網上問診爆紅,加快遠距醫療普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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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相片由作者提供

  面對著全球人口不斷老化、慢性疾病普遍化,以及傳染病毒持續進化,不少國家已視智慧醫療產業為智慧城市發展的重要項目。隨著新型冠狀病毒肆虐全球,智慧醫療領域中的「遠距醫療」(Telehealth)近期變得備受注目,令它成為繼網上買菜和遠距辦公之後,在疫情期間崛起的第三股「非接觸經濟」新勢力。

 

  遠距醫療其實已存在多年,但始終未能在醫療界躍居主流位置。究其原委,這門科技對不少患者甚或醫生來說,仍是有點陌生——多年來,大家習慣了跟醫生面對面看診,忽然要改用視像鏡頭和屏幕進行遠程問診,總是讓人覺得信賴度欠奉。這個鴻溝需要科技與用戶的持續磨合和相互適應,才有機會被克服。可是,這段磨合期卻因疫情擴散而大幅縮短了。

 

「遠距醫療」意指,醫護人員透過遠程通訊向遠方病人提供診療及照護服務。(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凱薩醫療是積極推動遠距醫療發展的美國醫療機構之一,旗下醫生在2017年已有逾半數患者使用遠程診療。(圖片來源:凱薩醫療官網)

 

  自新型肺炎在美國爆發後,當地醫院機構擔心大量疑似感染者蜂擁至醫院求診,遂呼籲擴大遠距醫療科技的使用;同時,又建議民眾先透過視像通訊向醫生問診,以決定是否需要親身到醫院接受檢查,避免交叉感染。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亦建議,醫院應先對疑似感染者進行遠程評估。儘管遠距醫療無法替病人作全面的身體檢查,惟醫生可根據病史進行篩查,以評定其感染風險等級。譬如說,某名病人風險較低,可建議居家隔離;風險較高者,則可安排入院護理。

 

  如此安排,正是遠距醫療布局中的「超前分流」(forward triage):在抵達急症室前,已對病人進行分流處理。醫生可透過智能手機或網絡視像鏡頭與病人通訊,初步察看其病徵,並查問其旅遊史和接觸史。這樣不但有利於疑似感染者自我隔離,又可使他們繞過急症室,直接送到病房的病床上,減少醫護人員和其他病人被傳染的機會。

 

  目前美國已有逾50個醫療機構部署了遠距醫療方案,包括:克里夫蘭醫療中心(Cleveland Clinic)、山際醫療(Intermountain Healthcare)、凱薩醫療(Kaiser Permanente)、天佑醫療(Providence Health & Services),以及西奈山(Mount Sinai)醫療系統等。以凱撒醫療為例,現正使用遠端醫療系統來照護居家隔離者,讓他們通過視像、電話、文字短訊與醫生保持聯繫;同時,院方又會向醫生提供筆記簿型電腦,讓他們在任何時候也可在家中看診。另外,天佑醫療亦已推出醫療聊天機械人,經由對話和文字溝通來了解患者狀況,及早把曾接觸確診者的人或近期赴疫區旅遊的人,引導到醫院接受診斷。

 

遠距醫療方案商American Well旗下的整合式護理車,設有視像鏡頭和顯示屏,推入病房後,即可讓遠方醫生替病人看診。(圖片來源:American Well官網)

 

  未有部署遠距醫療的醫院,則傾向將類似服務外判給遠程醫療方案商如Teladoc Health或American Well,令這些公司近期股價上漲。近日,業者更趁機遊說國會,在疫情相關法案中加入一項條款,容許聯邦醫療保險放寬緊急情況下遠距看診的收費限制,以加快產業發展。

 

  至於最早爆發疫情的中國,很多醫療機構已大規模採用遠距醫療科技,以提升防疫和治療效率。2月20日,四川大學華西醫院通過5G網絡與武漢大學人民醫院進行視像通訊,成為中國首個針對新冠肺炎的5G遠程會診例子。通訊期間,屏幕畫面分割成三個部分,分別顯示醫護人員影像、病人病例狀況和身體數據;憑著5G的低延遲特性,讓相隔千里的醫療團隊能夠進行零時差的診療討論。

 

  在全國大規模封城下,中國民眾面對不能出門、但要看病的困境,因而催生大量遠距醫療需求。同時,國家衛生健康委辦公廳發出通知,要求就疫情開展互聯網診療服務,以紓緩醫院門診壓力,減低交叉感染風險。於是平安好醫生、阿里健康、騰訊醫療、微醫、丁香園、1葯網、好大夫等網上問診平台,就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疫情期間,各平台均推出網上義診服務,平安好醫生平台的瀏覽人次便因此而飇升至11.1億,APP新註冊用戶量也激增10倍;又例如,丁香園旗下丁香醫生平台的網上問診流量高達8,300萬,用戶數增幅更達215%。

 

平安好醫生在疫情期間推出義診服務,不僅令APP新註冊用戶量急升10倍,也使用戶日均問診量大增9倍。(圖片來源:Apple App Store)

 

  今次疫情意外地對民眾完成了一次遠距醫療的用戶教育:大部分人首次知道網上問診的用處和價值,並意識到一些基本的醫療需求只要通過網上平台即可得到解決,或已令民眾看病習慣開始轉變,促使遠距醫療加快普及。國際會計師事務所KPMG分析指,疫情對醫療產業已造成一定衝擊,日後如何運用遠距醫療進行診斷、藥品運送、費用支付,以及相關法例和醫療體制的建立,將會是未來智慧醫療的發展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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