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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2018

「世事本無常」我懂,但何故仍久未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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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說每早睜眼,慣常在賴床時必心癢癢欲堪察天下事,於是順手牽來那隨時候命的手電,不理好歹便玩上好一會兒。坊間早盛傳,情人或太太均可擱一旁,惟手電卻一刻也不能少;心想沒那誇張吧!而每天醒來「先看手機」這回事原屬普遍,十之八九的好友皆如此,可愛的是,近日我竟有幸親嘗之。何解?此乃源於一件令人悲痛不已的事!

 

  約於兩周前,從手機的微信傳來好友意外身故的消息。猶記得短短簡訊,我來回不下讀了很多遍;讀過後把手機置於客廳便往廚房弄這弄那,未幾再回客廳細看此簡訊一遍、二遍再無數遍:「我們心愛的好友在昨晚網球比賽時突然暈倒,搶救無效,過世離去……」 天曉得當時渾沌的我正在想啥? 大抵是吃力拒絕接收此訊息吧。胸口像堵著一堆重物,跌坐沙發上,良久動彈不得,窗外朗日高掛,可我的世界開始飄雨了。

 

  事發前幾天仍在微信圈看到他傳來的笑話連篇,這位結識逾十載的幽默老兄一張口必引得大家捧腹大笑,故脆弱的我此刻仍奢望一切純屬「笑話」。夜裡驀然醒來,鼻子發酸,記憶紛沓而至:前年他從香港赴多倫多小聚、今年初櫻花正盛時他又赴台北淡水與我一起賞櫻,他鏗鏘笑聲日夜於腦中縈繞不去。好端端彼此還聊得興起,幹嗎風一吹人便走了?我竟看到自己開始質問手機,像確定那個發達的微信軟件除了傳我噩耗外,還能傳我解咒的方法。於是自此我每天睜眼,便誠如十之八九的好友們,先查看手機,看會否有人作好友離世的「澄清啟事」。

 

  事實終究是事實,任我每早第一時間察看手機也難再有別論,但人就是可以持續的不理智。一夜看牢手機,忽發奇想,要發一個求救簡訊予虛空:「請給我解救方案……『世事本無常』我懂、『有生必有死』我懂、『死亡非終結』我也懂;但就是心頭重重。明明看透世事莫測,自詡修煉得不錯,但何故仍久未釋懷? 怎麼辦呢?.....老天爺,你微信號給我掃一下吧、或我的疑問應傳至你哪個賬號?」

 

  夜幕下四周空氣越感凝重,寂靜手機全沒反應。合上眼,連日來疲憊的心逐次沉澱,心漸能繫於天際,未幾答案來了:「落葉歸根此乃天命,各人於地球村的工作完結了自然得離去或被安排到另一星球玩,就這麼簡單。朋友能如此熟睡般遠去……不是福份嗎?!愛他、敬重他便要發揚他的特質,代替他把笑聲廣傳開來,這才是他想看到的。」

 

  一下子,頭頂濃霧一掃而空,心不住在笑,不光給我弄清面前方向,更給我弄清……老天爺原來不玩微信的!

 

  (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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