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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2022

莫聽穿林打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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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強

    范強

    范強,資深新聞工作者。90年代任駐英國記者,專職採訪香港政權交接新聞。回港後長年從事國際、兩岸新聞的報道和時事分析。

    政經范局

  俄羅斯總統普京以「反納粹」及「解放烏東俄裔」等名義,於2月揮軍烏克蘭,不料烏軍在北約支持下頑強抵抗,戰事轉眼就僵持了2個月。中國作為俄羅斯的「戰略協作夥伴」,會否援俄於是成為美歐陣營關注的首要問題,應否援俄亦在中國國內引發激烈辯論。

 


俄軍已開始為5月9日的勝利閱兵綵排(互聯網)


  其實,中國是否、應否援俄目前都是假議題。現階段中國對俄烏戰爭的取態,說穿了就是「莫聽穿林打葉聲。」即是說,雖然這雨穿林打葉頗有聲勢,但卻也還只是遠方的局部地區性驟雨。不要忘了真正會導致澇災的低壓槽天氣,仍舊一直在西太平洋的上空積蓄能量。中國惟有只爭朝夕,加緊自己的防災準備,因為暴風驟雨隨時有可能傾盆而來。
 
只爭朝夕加緊防災
 
  自小布殊以來,歷任美國總統在上台之初都公開宣示以壓制中國為首要任務,但基於「911恐襲」、「2008年華爾街金融海嘯」等各種突發原因,均未能有效實施。直至2016年特朗普當選總統後,才終於開始對華打響經濟戰,而拜登上台後也延續了全力壓制中國的所謂「激烈競爭」政策。在此背景下,北京多年來全神貫注於對美國的見招拆招,不敢有一絲鬆懈,現亦不會因為歐洲的戰火而動搖戰略根本。
 
  反觀美國,即使是俄軍兵臨基輔城下之時,拜登仍然堅守美軍避免捲入俄烏戰場的底線,顯然也是要把主要力量留用於應對中國。換言之,無論對於北京還是華盛頓,俄烏戰爭只是異曲,中美的攻防布陣才是主軸。中美之間的暴風雨已醞釀多時,積蓄了無窮能量,一旦電閃雷鳴,必定比俄烏之爭更加驚心動魄。

 

中國需全力防範暴風驟雨(資料圖片)

 
  中國作為在全球化進程中攀上全球第2大經濟體的國家,只要盡最大可能維持包括俄羅斯在內的全球經貿及金融體系暢通,就已經算是合理履行了中俄關係「不是同盟勝似同盟」的夥伴義務。接下來「何妨吟嘯且徐行」,仔細觀察局勢發展再作回應。
 
美歐或禍水東引
 
  北京必定會密切觀察的事項,首先是俄烏之戰何時結束?舉例說,如果普京在5月9日衛國戰爭勝利紀念日宣布烏東解放;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與此同時也宣布成功保衛基輔。雙方各自宣布勝利,維持戰爭狀態,但互不攻伐,那麼俄烏戰事就會在實際意義上暫告一段落。
 
  屆時,不僅美國拜登政府極可能迅速把矛頭重新指向中國,因為制裁俄國而飽受通脹及能源緊張之苦的歐洲國家,為求轉移自身矛盾,亦不排除會配合美國將禍水東引。拜登邀約東盟下月中旬舉行東盟峰會,開章明義就是要聚焦中國議題,這個時間點與俄烏5月停火的預測不謀而合,而北約亦公開表達有意建立跨歐亞聯盟,予人山雨欲來之感。
 


歐洲陷入戰亂,不排除對外轉移矛盾(互聯網)


  但俄烏之戰也有可能無法在短期內結束,現時英國、波蘭、立陶宛等歐洲國家抗俄意志高漲,積極參與對澤連斯基政府的各種援助與幕後支持,嚴重遲滯了普京的政治意圖,並在軍事上造成俄軍嚴重傷亡。這不僅促使莫斯科提升對戰爭的投入程度,就連拜登亦面對民主黨人和民意壓力,要求他爭取對俄更大的戰果。
 
俄烏戰爭仍可能擴大
 
  鑑於美國中期選舉要到年底才舉行,在未來大半年拜登若要維持黨內支持和民望,就需在烏克蘭保持高度的投入,並對俄羅斯展示足夠的強硬,這就使得俄烏戰爭在未來一段時間,仍有擴大甚至是失控的可能。
 
  北京會密切觀察的另一個事項,是俄烏兩軍在戰場上的得失。由於俄軍在烏東執行的是「解放戰爭」,首階段需減少使用重型武器。而且為服從於俄烏停火談判的政治需要,俄軍攻勢亦是打打停停,難以一氣呵成。因此在現階段,也就不能單純以軍事論輸贏。對於解放軍來說,軍事行動服從於政治目標,並因此面對額外的傷亡風險,也是一旦爆發戰爭時必須面對的考驗。
 


俄羅斯黑海旗艦莫斯科號疑被烏克蘭擊沉(互聯網)


  因此上至俄軍能否有效執行克里姆林宮的各種政治、軍事指示、如何反制美歐及北約的各種幕後行動;下至俄軍如何在城市巷戰環境中減少自身及平民傷亡、如何設立平民撤離通道,甚至是俄軍旗艦莫斯科號為何沉沒,都肯定會給北京提供難得的借鑑。
 
台灣積極操練城市巷戰
 
  美國及其盟友當然也在檢討。例如台灣媒體便透露,美方認為台國防部在未來應該增加購買彈藥。回想台灣近年也在美國建議下積極操演城市巷戰,就不難理解其中原因:烏軍精銳部隊因為打巷戰而悉數被圍困,在無外援之下很快就彈盡糧絕。台灣將來若要打巷戰,同樣不能指望有援兵解圍,因此也就只能儲備更多的彈藥,讓那些躲在地堡、坑道中的孤軍可以堅持更久。
 
  針對亞洲局勢發展,諸如印度和東盟十國等區內主要國家,近來都在不同場合,表達了主權不受干預、維持和平、自由通商的立場與願望。相較於西方正在上演的零和之爭,東方似乎更追求「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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