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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8/2019

從韓日貿易戰看中美貿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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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嶺南大學潘蘇通滬港經濟研究所副所長周文港、一級研究助理華靜泊

  近日,國際貿易市場可謂風雲驟變:中美貿易戰因為不同的複雜因素已陷入僵局,朝鮮半島除了北韓重新試射導彈之外,韓日兩國亦因歷史問題的案件又在貿易上開闢了新戰場。同為美國盟友的日本和南韓,為何也會產生貿易衝突?韓日的衝突對陷入僵局的中美貿易戰又有甚麽啓示呢? 

 

  此次韓日貿易戰,源於南韓政府要求日本對二戰期間在朝鮮半島徵用的一百多萬名勞工做出補償。日本政府則對多項附加補償條件表示強烈不滿,並在南韓的高科技產業中的半導體領域通過貿易限制措施痛擊南韓,令南韓圜的匯價跌至七年多以來新低。眾所周知,日本在二戰帶來亞洲各國以至全球不可磨滅的傷痛,這些問題也非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為何韓日雙方會因為這些歷史問題爆發貿易戰呢?歸根究底,歷史問題背後主要仍有兩個貿易方面的原因:

 

  首先,作為一個出口型國家,南韓的半導體產業長期佔其出口總額的20%以上,家喻戶曉的三星電子便是以半導體產品出口為主要業務的跨國集團。然而,自2018年年初開始,受全球經濟下滑影響,半導體產品價格持續快速下滑。作為南韓最大的半導體企業,三星電子最新一個季度的利潤同比下降56%,在接下來的數月還會裏持續受到影響,這將直接打擊南韓經濟。為了應對持續的經濟下滑以及即將到來的危機,南韓央行突然降息50個基準點至1.5%以刺激經濟;然而,想不到此舉導致的市場波動也激怒了日本。

 

  反觀中美貿易戰中的美方,總統特朗普上台後在出口問題上的激進表現之一,是認為對中國貿易逆差,影響其本地經濟和就業,從而利用關稅和一系列貿易以至政策手段向中國施壓。根據美國進出口數據顯示,2015-2017年美國出口增長率長期為負數,2018年上半年經短暫回升之後,增長率至今仍在下降。以美國對華以及世界其他國家出口量最大的農產品行業為例,美國商務部數據顯示,2013年美國農產品出口額達到頂峰,其後每年不僅總量下降,出口增長率也在下降(圖1)。2018年,美國農產品出口額僅增長1%。於此同時,美國農產品進口則大幅提升,增速也在2016年開始超越出口,2018年增速更是超過6%。這種趨勢,顯然是由於美國國內需求和成本需要導致,這顯然不是由中國或其他國家所造成。

 

圖1:美國在2000-2018年期間的農產品進出口貿易額

 

  回到韓日衝突,從日本角度來看,八十年代時其曾經幾乎壟斷全球半導體芯片市場,但由於美國對日本半導體產品的懲罰性關稅以及對南韓半導體產業的扶持,日本逐步失去了在這個行業裏的地位。但日本強大的科研能力,穩定地壟斷了其在半導體原材料上的話語權。目前,南韓半導體產品超過90%都依賴日本的半導體原材料,這也成為此次韓日貿易戰中日本一方精準打擊對手的主要武器之一。因此,雙方在半導體行業,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高科技產業上的競爭,才是這場貿易衝突的真正原因。

 

  中美雖不像韓日在半導體產業上相互競爭和高度依賴,但在整個高科技產業領域,從美國對中國不同的高科技龍頭企業的「連橫拳」來看,美國已視中國為頭號敵人。以當下熱門的第五代通訊技術(5G)為例,中國企業華為和中興已搶在美企高通和思科之前推出5G商用方案和較為低價的5G設備,並已在中國各大城市展開測試;同時,還在不同地區内拿下多個5G基建訂單。在過往2G、3G和4G時代處於領先甚至壟斷地位的美企思科,雖然多次表示其不擔心即將到來的5G競賽,但其5G商用測試卻遲遲未開始,明顯已落後一步。經濟手段未足先機,也只能用一切包括政治手段在內的所有辦法,打擊中國高新科技行業以至整個經濟的發展。

 

  通過與韓日貿易戰相類比,不難看出,中美貿易戰有著兩個相似的原因:第一是美或日多年來的出口下降,對其經濟造成壓力:這相對於韓日在半導體產業,中美則在農產品和鋼鐵、以至高新科技行業上;第二是當前中美、韓日以及其他國家均在爭奪在未來高科技領域的主動權,從而引發貿易戰。

 

  值得留意的是,貿易戰的影響已經不限於在貿易和經濟領域。友人近期去到同樣受到貿易戰影響的南韓,見到當地的年青學生非常愛國,不但組成「反安倍反日青年學生共同行動」,舉行簽名運動和集會「譴責安倍經濟報復歷史恩怨」,更會組織行動聲討國內的親日派。一如中國國民政府時期五四運動「外爭國權、內除國賊」,以至60-70年代當年學運以保釣為主題。可見,這些學生運動,是以愛國家愛民族為主體。這些現象,都值得香港朋友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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