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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2021Text: Helena HauPhoto: M+

看M+希克藏品:「從大革命到全球化」, 剖析中國當代藝術40年發展

  M+希克藏品有1510件藝術品,是瑞士收藏家烏利・希克Uli Sigg的私人收藏,記錄了1970年代到2012年,中國當代藝術四十年的發展;最早可追溯到文化大革命時期的作品,還有早期的地下藝術團體的創作,如「無名畫會」和「星星畫會」,是目前最豐富的中國當代藝術藏品。隨後,Uli Sigg將1463件藏品捐贈給M+,餘下的49件則由西九斥資 1.77 億元購藏。

 

  展覽挑選了部分作品展出,但足以讓人了解整條中國當代藝術發展的路向。以8個部分,時間序由1970年代開始,可以見到最典型的「兩個世界」,分別為當時官方藝術,以宣傳革命、描繪歷史事件、英雄人物為主題的創作,以及當時的地下藝術團體的創作;最大分別在於主題與尺寸,地下藝術團體多以方便私下流傳的小尺寸的畫為主,創作主題更是以不被官方許可的西方印象派、表現主義等風格為嘗試點,如北京「無名畫會」的年輕藝術家便經常出去寫生,展覽中亦展出其中一位藝術家張偉所繪畫的《福綏境公寓》,就是與當時社會宣揚革民藝術反著走的例子。兩者設於對立面,讓人一目了然當時的兩個藝術世界。

 

吳雲華《虎口奪鋼》1972

張偉《福綏境公寓》1975

張偉的風景畫尺寸不大,但所散發的愜意感與當時歌頌文革或中國歷史上偉大人物事件的畫風形成強烈的對比。

 

  隨著文革結束、改革開放,藝術家得以接觸大量海外書刊與國際巡迴展覽,當時的藝術逐漸擺脫傳統的枷鎖,轉而走向西方的抽象及觀念藝術,促使他們更積極的爭取展覽的機會,為自由創作鋪路。當中,帶來高潮迭起的藝術運動——八五新潮是80至90年代的一個重要的標誌,亦是一個高潮。

 

王廣義《毛澤東: 紅色方格二號》

石心寧 《杜尚回顧展在中國》

這幅是中國藝術家石心寧於2000-2001年的創作,畫作藍本是取自毛澤東在參觀工廠的照片,被藝術家描繪成毛澤東在觀賞杜象的《噴泉》,是一個脫離現實的定格,畫中的人物與物件亦是一個時代的反映,預示現實主義與社會主義相遇瞬間。作品並未在此次展覽展出,但被印在了圖錄上,也是一件頗為代表到一個時代,或全球化帶來影響的瞬間。

 

  關於這部分的展品,展覽主要重現了1989年2月,在中國美術館舉辦的展覽——「中國現代藝術展」所展出的作品。那是一群藝術家自發舉辦的展覽,並在現場以黑底白字橫幅寫著中國現代藝術展,並加以交通燈的「不准掉頭」標誌,表明不會掉頭的決心;更重要的是,這次展覽代表了前衛藝術首次走進官方博物館的歷史一刻。

 

現場展出耿建翌的油畫作品《第二狀態》,以黑白灰的色調描繪了四個張口大笑的人,誇張的表情模糊了開心與猙獰的線。

 

 

  1989年的「中國現代藝術展」是一個臨界點、亦是一個分水嶺。雖然當時允許展出概念藝術,但行為藝術還是被禁止的,直到一位藝術家肖魯,對著自己的裝置作品開了兩槍後,現場一度陷入混亂,藝術展隨即宣告結束。展覽現場的一段紀錄片《七宗罪——89中國現代藝術展上的七個行為》,講述當時展覽的七位藝術家,無視禁令,在現場進行的行為藝術,包括藝術家肖魯的訪談,闡述當時所發生的事情,以及為何要開槍。錄像旁,還擺放了顏磊的《無題》(不許掉頭-1989),描繪當時開槍後,參展藝術家被警察帶走的影像。

 

顏磊 《無題 (不許掉頭-1989)》

 

 下一頁:1989年後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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