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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2021

當塗鴉登上大拍,身價會即刻飊升?

  藝術家在生時寂寂無聞,死後作品身價百倍,在西方畫壇是常見的事,最著名的例子是梵高Vincent Van Gogh和高更Paul Gauguin。畫是同樣的畫,《星夜》Starry Night還是同一個星夜;《大溪地女郎》Two Tahitian Women亦沒有胖了還是瘦了,畫作在畫家死後才身價百倍,主要原因是大畫廊、炒家、龍頭拍賣行是幕後推手,將已過世的畫家的作品的價格炒高,坐收漁人之利。

 

  中國油畫界四大天王的作品的價格被炒高到一個關口之後便行人止步,甚至回落,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們的作品已了無新意、題材枯竭。大口仔換一個場景又出現、血緣與家庭系列來來去去都是差不多的樣子;第二個原因是他們還在生,令到大畫廊、炒家、龍頭拍賣行不能奇貨可居!

 

  在西方當代藝術領域,最受炒家追捧的是英年早逝的街頭塗鴉藝術家巴斯基亞(Jean-Michel Basquiat,1960-1988)。他的作品有何内涵Merit?有同行試圖將他的塗鴉藝術與達文西早期素描中復雜的立體圖、文藝復興時期祭壇畫的三聯屏結構,以及祭壇畫中蘊含的宗教與政治能力象徵,甚至「黑命貴」Black Lives Matter扯上關係。無論他的作品賣了多少億,塗鴉始終是塗鴉,不宜過分解讀,將它們升上神枱!

 

Jean-Michel Basquiat  (In this case)  

 

  巴斯基亞的作品,在他死後的十多年,即2002年第一次上拍賣場。他的作品(In this case)在紐約蘇富比成交,成交價只是區區的約100萬美元。19年後的今年,(In this case)卻估值5,000萬美元,升值50倍,最大的推手當然是龍頭拍賣行。此畫作19年期間多次易手,主要是畫廊之間的買賣,直至上一手收藏家Valentino創辦人之一 Giancarlo Giammetti。

 

  甚麽藝術也有「識家」Sucker,巴斯基亞的塗鴉藝術亦毫不例外,但他的作品來來去去只得三、五、七幅,炒來炒去亦只得三、五、七幅,成不了一個炙手可熱的藝術大師。當他的作品不再在拍賣場出現,被炒出來的名氣將會隨風而逝。除了他的作品的「識家」、炒家、龍頭拍賣行,再沒有人記得他是誰!

 

Mr Doodle《前側第6號》

噴漆 釘子 鋁板 裱於木板 

 

  另一個塗鴉藝術家是最近火紅的Mr Doodle (Sam Cox) 。他的作品於網絡出現之後,迅速竄紅,受到不少趕潮流的人們追捧。香港佳士得見獵心喜,於2020年為他舉辦一個獨立專場「Mr Doodle:瘋狂旅行車」,將一架满佈他的塗鴉的旅行車斬開27塊上拍,由穿上滿是Mr Doodle塗鴉的上衣的拍賣官舉槌,噱頭十足,但最高成交價的「前側第6號」也只是725,000港元,反映出塗鴉藝術始終只是小眾的玩意,成不了大氣候。

 

  同樣是塗鴉藝術家,一個被捧上天,另一個還停留在凡間,是何道理?當代藝術世界跟娛樂圈一樣,一個人走紅與他的技藝無關,與他的作品的藝術性、内涵無關,只與他個人的運氣有關,沒有其他道理可言,亦沒有成功方程式,一切由上天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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