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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02

【歌詞背後】深秋立樓頭

歌手:徐小鳳

作詞:湯正川

作曲: Janis Ian

創作/發行:1979年

 

  做人看天意,聽歌講時節,同一曲目,不同場景不同氛圍,聽起來,滋味別不同,《深秋立樓頭》正屬此類。

 

《深秋立樓頭》收錄於徐小鳳《夜風中》大碟(網上圖片)

 

  情感路上,風平浪靜的日子,聽著此曲也難免悵惘;一刻有緣無份,失戀錯愛,痛極無淚,獨站樓頭,偏遇秋風蕭索,聽著此曲,字字淒涼,只管痛痛快快天崩地裂哭一場。

 

  一直很喜歡湯正川的詞,他的作品不算多,難得碰著的,都是心頭好。

 

  湯正川,七十年代DJ(唱片騎師) ,先後任職香港電台、商業電台及香港數碼廣播有限公司,偶爾填詞,亦曾灌錄唱片。

 

湯正川近年已不大露面(網上圖片)

 

  不少人說《深秋立樓頭》的歌詞難懂,怎麼說好呢?

 

  湯正川的詞,可能不及盧國沾、鄭國江的普羅老練、不及黃霑的豪邁率性、不及林振強的獨特多變,不及林敏聰、潘源良、向雪懷、小美 …… 但,在湯正川筆下,就是有一種意境,仿如一闕新詩的意境,淒美動人,以愛說著終身不悔的故事。

 

《深秋立樓頭》

 

俯首低聲雙對望共夜話

不計雨雪到我背頭凝

初冬早醒敞開心胸雙照應

塵世裡百樣錯漏變合稱

 

尚記彷彿早春一片羞怯地默認

深秋立樓頭半淚盈

夜裡枕邊憶過去

猶念及卿一句

無意種下愛念恐怕心碎

 

草影風聲總破滅寂夜靜

不禁閉眼過去到目前

早該分清幾許光陰不似箭

惟有再放下困惑冀待變

 

尚記彷彿早春一片羞怯地默認

深秋立樓頭半淚盈

夜裡枕邊憶過去

猶念及卿一句

無意種下愛念恐怕心碎

路望盡放眼四顧風景往後退

分不清細雨掛瑩淚

莫問及過去困惘

彷有若雨露下徐徐 落田穗

茫茫風中蒼漠裡

 

事過境遷心牽心 已倦義亦斷

方看透徹概嘆怨恨由

風聲不休影響知秋空對奏

情寄片片葉柳飄降疊厚

 

路望盡放眼四顧風景往後退

分不清細雨掛瑩淚

莫問及過去困惘

彷有若雨露下徐徐 落田穗

茫茫風中蒼漠裡

 

事過境遷心牽心 已倦義亦斷

方看透徹概嘆怨恨由

風聲不休影響知秋空對奏

情寄片片葉柳飄降疊厚

 

何要處處霧雨侵我獨透

 

 

  秋盡冬來,愛戀不再,一個人在途上,望盡天涯路,心倦義斷,夢碎夢難成,分不清雨還是淚,唯獨兩行下徐徐。

 

  「路望盡放眼四顧風景往後退」一句最是神傷,電影一般的角度,情景交融,情為景生,景為情注,一切隨風而逝,局裡局外,人心肉做,除了抱頭相擁同聲一哭,還可以怎樣?

 

  湯正川的詞故然好,原曲作者美籍創作歌手Janis Ian也大有來頭,有機會另開篇章分享,在此只為《深秋立樓頭》一曲的源起略作補充。

 

  原曲連同歌詞《I Love You Best》乃Janis Ian為日籍歌手南 沙織(Cynthia, Saori Minami)而創作,估計基於市場考慮,當時唱片公司沒有即時灌錄英文版本,反而換上日文歌詞成為《哀しい妖精》(Sad Fairy),於1976年推出旋即大受歡迎。

 

日籍歌手南 沙織(Cynthia, Saori Minami)

(網上圖片)

 

  至於英文原曲,我於網上找到一個南 沙織《I Love You Best》的版本,可惜年代久遠,效果不大理想;林一峰這個近代《I Love You Best》版本也不錯,唯聲線略嫌過於婉委溫柔,不及小鳳姐那般決斷蒼涼。

 

  因為痛,我們決定不再愛,千帆過盡,我們依舊痛,那一刻才真正學懂,痛,是因為我們由始至終都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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