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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2

化解中日分歧須有新嘗試

  日本財務省周一(19日)公布了上月底截止的2020年度日本貿易數據,對華出口所佔比重為22.9%,創下了十年新高,並超過了日本對美國的出口。儘管日本在經濟上愈來愈依賴中國市場,但日本政府卻在外交上與中國愈走愈遠,緊跟華盛頓的步調,試圖與美國聯手抗衡中國。這種中日關係「政冷經熱」的局面本世紀已出現過兩次,如今正在形成第三次,並很可能導致兩國關係再度滑坡。

 

 

(菅義偉 Twitter)

 

「政冷經熱」再現

 

  顯示「政冷經熱」的證據是日本剛剛公布的貿易數字。據日本經濟新聞報道,2020年4月至2021年3月底,日本的總出口額為69萬4873億日圓,同比下滑8.4%。而在美國爆發金融危機後的2009年度,日本出口額下滑了17.1%。這次日本的出口下滑明顯小於上次的金融危機時期,動力來自中國經濟在去年夏天開始的迅速反彈。中日雙邊關係中經濟領域的「熱」與外交領域的「冷」形成鮮明對比,這在歷史上也有先例。

 

  本世紀初,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對二戰期間日本的歷史問題持頑固立場,拒不接受中國和韓國的警告,2001年上台後以首相身份參拜東京靖國神社,引發周邊國家的強烈抗議,但他一意孤行,以首相身份總共六次參拜靖國神社,導致中日高層交往中斷多年,雙邊關係則是「政冷經熱」。

 

  小泉下台後中日關係開始恢復,但2013年底,安倍晉三在二度掌權後,也以首相身份參拜靖國神社,令本來就比較不太穩定的中日關係再度陷入嚴寒。次年11月,亞太經合組織第二十二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主席「應約會見來華出席本次會議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二人會面握手時的表情瞬間成為各界評論的焦點。這次的中日關係「政冷經熱」直到2019年才徹底改變,兩國領導人確認雙邊關係回到正常軌道,並開始籌備習近平主席2020年對日本的正式訪問。

 

  但世事難料,2020年出現了一連串重大事件,新冠肺炎大流行,東京奧運會被逼延期,安倍晉三因病落台,「弱勢黨首」菅義偉出任首相。太平洋另一側,拜登入主白宮,強調美國要聯合盟友對抗中國,這讓安倍所代表的日本政壇親美派異常興奮。上個月在東京舉行的美日外長加防長2+2會談結束後,美日官員高調批評中國,拜登還邀請菅義偉作為他在白宮接待的首位外國領導人,旨在凸顯美國對日本這個盟國的重視,鼓勵日本對抗中國。

 

日本缺乏自信

 

  日本領導人可能是擔心自己實力不足,不敢獨立自主與中國打交道,總想借助美國來「壯膽」,尤其是近兩年中國在東海維護主權的行動漸趨常態化,海警船定期前往釣魚島附近海域巡邏,日本無法阻止,但又心有不甘。日本國內右翼勢力也向政府施壓,導致日本領導人狂打美國牌,拉美國來為自己助威。菅義偉政府參與了針對中國的美日澳印「四方安全對話」,為組建「亞洲北約」探路。

 

  在世衛組織赴華調查新冠病毒源頭的報告發表之後,日本又加入美國挑頭的小圈子,對報告說三道四,引致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發出明確警告,希望日本作為獨立自主國家,客觀、理性看待中國的發展,「不要把手伸得太長了」。


  此外,日本事先不向中韓兩國打招呼就準備向大海傾倒核污染廢水這件事,也顯示出日本領導人以為有了美國的支持就可以不理會周邊國家的感受。這種唯美國馬首是瞻的作法,一方面是因為日本政客在應對中國的挑戰時缺乏自信,另一方面也是菅義偉在自民黨內比較弱勢的體現。他給安倍晉三做了八年內閣官房長官,但沒能成為自民黨內獨立派系的掌門人,做重大決策時難免受黨內派系的牽制,而得到美國的讚賞則有助推高他的人氣。

*明年未必樂觀*

  今年日本按計劃應該舉辦已經推遲的東京奧運會,但目前自民黨內已有取消奧運會的聲音,再加上近日東京和大阪等地均出現新冠病毒確診個案持續上升,令東京奧運會的前景更加不確定。日本傳媒最新報導稱,日本政府將於明天(星期五)正式發布第三度緊急事態宣言,對象地區為東京都、大阪府、兵庫縣和京都府,為期兩週到三週。屆時大型遊樂設施和商業設施將暫停營業,學校停止社團活動且學生要分散上學。如果疫情不能得到有效控制,舉辦奧運會就更加困難。


  明年是中日恢復邦交五十週年,原本兩國都應該有隆重的慶祝活動,但從目前的氣氛來看,這樣的慶祝活動或者高層互訪似乎不太容易進行,而且很難想像雙邊關係會有大的進展。日本少數政客卻可能會利用北京為成功舉辦冬季奧運會而尋求支持的機會,再度製造一些麻煩,令兩國關係難以回歸正軌。有與日本人打了幾十年交道的內地人士指出,很多日本人還不習慣中國的強勢,如果中國出現麻煩,他們願意出手幫忙,以顯示日本優於中國;但如果中國在某些方面超越了日本,他們就感覺很不舒服,因為幾十年來一直是日本在各方面領先中國,這種心態短時間恐難以消除。



*需要展現胸襟*


  對於中國來說,應當抓住一切機會,透過各種渠道來化解雙方的分歧,以新思維來扭轉“政冷經熱”的局面,因為必須把經濟領域的“熱”傳到政治領域,才能瓦解美國圍堵中國的大戰略。日本對中國軍事力量的不斷增長和強勢使用非常擔心,中方應在相關問題上主動加強與日方的溝通,並在具體行動上避免現有矛盾的進一步激化。在具體事務性問題上可以由主管官員透過雙邊磋商來找到解決辦法,哪怕馬拉松式會談都可以進行,但不要受民間輿論的影響,防止被“愛國主義立場”實施道德綁架。在大原則上中方應堅持致力於推動日中兩國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既定立場,在領導人的講話中展現出21世紀的大國情懷和寬廣的胸襟,著眼於未來,為雙邊關係政治上的升溫創造條件。隨著美國的步步緊逼,做好鄰國的工作應該成為中國外交的關鍵一環,而改善中日關係更是這種努力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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