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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0

鮑威爾的聲望與名言

  鮑威爾(Colin Powell)是擔任美國國務卿、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以及總統國家安全顧問這三個重要職務的第一位黑人,因此他的名字已被載入史冊。媒體在報道他病逝的訃告中,自然要詳述他的軍旅生涯和外交經歷,同時也會點出他縱橫政壇數十載的一大污點:2003年2月5日用虛假證據在聯合國安理會推銷伊拉克戰爭。

 

(AFP)

 

  由於協助小布殊總統發動伊拉克戰爭,美國人對他的評價始終見仁見智。在《紐約時報》網上版的訃告後面,過千條留言有長有短,褒貶不一,而且很多留言都提到他當年推銷伊拉克戰爭這件事。有人讚他事後敢於認錯,不找藉口為自己開脫,體現了正直的人格。也有人批評他明知證據不足,卻利用公眾對自己的信賴而推銷戰爭,令成千上萬伊拉克人和美國軍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瓷器店原則」體現行事審慎

 

  在發動伊拉克戰爭這個問題上,鮑威爾最初並不積極,他曾用「瓷器店原則」(The Pottery Barn Rule)這個說法提醒小布殊總統,一旦採取軍事行動,就要承擔其全部後果。Pottery Barn 是一家總部在舊金山的家具連鎖店,並非只賣瓷器(Pottery)。在瓷器店,如果顧客打碎了瓷器,就要照價賠錢,因為這件瓷器已經算是你買的。鮑威爾對派遣美軍攻入伊拉克很有保留,因為比起推翻薩達姆.侯賽因政權,穩定伊拉克局勢將更加困難。曾經揭露「水門事件」的《華盛頓郵報》記者伍德沃德在其著作中提到,鮑威爾告訴總統,「你將擁有兩千五百萬人民,包括他們的渴望、他們的志向和他們的問題」。

 

  有人認為鮑威爾最先用了「瓷器店原則」這個說法,但鮑威爾說這不是他的發明,而是《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的說法,他只是覺得比較通俗易懂,於是就拿來用。其實,誰發明這個說法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鮑威爾推廣了這個說法,也讓後人記住了美國政府幾位高官在發動伊拉克戰爭這件事上的不同立場。

 

  鮑威爾一貫做事謹慎,考慮的細節比較多,所以在最後階段才參與推銷伊拉克戰爭。態度最積極並且嚴重高估美國能力的是當時的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他認為美軍很快就能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但實際上伊拉克戰爭持續了十多年。拉姆斯菲爾德和鮑威爾今年先後離世,參與發動這場戰爭的主要決策人目前還有三位:小布殊、副總統切尼和總統國家安全顧問賴斯。

 

「奧巴馬粉絲」遭到右翼抨擊

 

  鮑威爾出任國務卿時我在紐約做記者,採訪過他的很多公開活動,包括他在聯合國安理會推銷戰爭的那次講話。但鮑威爾給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話,卻是從電視上聽到的。2008年我已回到香港,那年總統大選期間,身為共和黨人的鮑威爾站出來支持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奧巴馬,一些曾經與他共事或有交往的共和黨人因此與他割席,這恰恰說明鮑威爾在民間仍有一定的影響力。

 

  有一天在電視上見到,記者問鮑威爾,你支持奧巴馬是不是因為你們兩人都是非裔美國人?鮑威爾回答說,不是。他接著列舉了奧巴馬多個方面的知識和能力,認為奧巴馬將會是一位非常好總統。他形容奧巴馬具有追求知識的好奇心(Intellectual Curiosity),這句話讓我大受啟發。

 

  判斷一個人的能力可以有很多標準,而鮑威爾把求知欲望當作其中一個,這是因為要做總統就需要掌握各種知識,而具有求知的好奇心則是一個最基本的前提。我認為鮑威爾講的非常對,多一點好奇心不僅有助於得到更多知識,而且還能讓自己的人生多一點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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