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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5

女兒一程機,夠養老爸一年

  一個久違了的家庭聚會,做大哥的移民海外多年,回港替當年在港出生、後離開多年的子女搞成人身分證。

 

  「阿爸開始有腦退化的癥狀,怕他走了出去,不懂回來。」弟弟跟他說。

 

  「咪請兩個工人囉!使得幾多錢?」講的人,氣焰誇張。

 

  他忘記了自己移民30多年,從來沒有給過一毫子回來養育父母。他可不是一普通人家,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年薪千萬,住在一個有私家網球場和泳池的別墅內。

 

  他忘記了60年代時父母當年,怎樣養大他們幾兄弟所受到的生活煎熬。父親因工受傷而提早離開工作,只可以打一些散工,母親則幫人洗衫養大幾個子女。

 

  父母的心思就是把全副心力都放在這個讀得書大兒子身上。於是他又可以買新衫,穿着時尚的喇叭褲,聽歐西流行歌曲;而幾個弟弟,讀完小學便出來做事,在工廠打工,在地盤中討生活。

 

 

 

  大學畢業不久便因97移民。一走了之後,像音訊全無。當年長途電話費用十分昂貴,做粗活的弟弟也不擅書信,一家人便像斷了線,失去了聯繫。只有當他返港一遊時,才和父母見見面,吃一頓飯便走。

 

  前兩年,即使母親離世,他以子女讀書忙,抽不到身而不回港奔喪;這一次只為了幫子女換身分證而回來。

 

  他幾個弟弟生活勉強,仍在幹粗活,有些住公屋、有些住居屋,還輪流照顧開始有腦退化的老爸。其中一個弟弟所說的話,也只是說給他聽,讓他知道,但他的反應竟然沒有同理心,不但不感恩弟弟們照顧老爸,還好像說只是小事一宗,請工人便可解決問題。

 

  一個工人不夠?那請兩個便是。這不是擺闊時間,你最貧窮的弟弟們面前擺闊,又有何意義呢?

 

  那不是請不請工人的問題,而是老爸有腦退化這問題,作為兒子所應該有的態度。

 

  叫人討厭的,雖然他說請工人去解決問題,但他完全沒有表示他會願意出錢,一起夾也沒有提出來。他還炫耀子女每年幾次由美國東岸往返英國大學,幾小時的機程都是坐商務艙。

 

  子女一程飛機5小時,機票錢夠養老爸一年;在金錢面前,他冷酷無情,埋沒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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