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3/2015

徐志摩:通往天堂的血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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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怡

    1936年生,1956年開始寫作及編輯生涯,至今逾50年,任《七十年代》(後改名《九十年代》)總編輯28年。50多年來不間斷地在報刊寫小品文和政論,編輯和寫作均秉持忠於自己、質疑權貴、就事論事、不怕獨持異見的原則。近年有《細味人生100篇》《閱讀人生100篇》《感悟人生100篇》三本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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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介紹中國現代詩人徐志摩在1925年遊莫斯科三天後寫下的一段話:「他們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實現的,但在現世界與那天堂的中間卻隔著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類泅得過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們決定先實現那血海。」

 

  這是當年徐志摩在莫斯科的感想,寫在給《晨報副刊》的文章裏。

 

  這一年春天,徐志摩乘火車途經蘇俄去意大利。火車在西伯利亞駛過,他注意到人們神情陰沉,似乎不知道「甚麼是自然的喜悅的笑容」。到了莫斯科,他去拜訪托爾斯泰的女兒,得知托爾斯泰、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的書已經不太能見到了,健在的重要文學家幾乎都離開了蘇俄。徐志摩於是寫了上面那段話。

 

  在九十年前說出如此深邃又富文學性的語言,極不簡單,因為那個時代正是全世界包括中國在內都嚮往蘇聯的社會主義實踐的時代。左翼力量為這篇文章放火燒《晨報》報館,這種行為恰恰從反面證明瞭徐志摩的觀點:在現世界和那天堂之間隔著血污海。經過二十世紀的實踐,徐志摩的預言變成現實,西方也有哲學家說:「通往地獄之路是由美好的願望鋪成的」。還說:「總是使一個國家變成人間地獄的東西,恰恰是人們試圖將其變成天堂。」但徐志摩說得最早,說明他作為詩人,對現實的直覺觀感真是不簡單。

 

  本文摘自香港電台第一台 (FM92.6-94.4) 李怡主持的《一分鐘閱讀》。該節目逢周一至周五播出,並存載於港台網站 (rthk.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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