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3/2018

「幾時結婚生仔啊?」就以文人睿智,應對長輩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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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怡

    1936年生,1956年開始寫作及編輯生涯,至今逾50年,任《七十年代》(後改名《九十年代》)總編輯28年。50多年來不間斷地在報刊寫小品文和政論,編輯和寫作均秉持忠於自己、質疑權貴、就事論事、不怕獨持異見的原則。近年有《細味人生100篇》《閱讀人生100篇》《感悟人生100篇》三本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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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務出版網頁在過年前,鋪出「如何用文青風應對姨媽姑姐的新年提問」,相當有趣又能從中帶出一些哲理。幾年前,網頁就刊登過2015年版應對新年提問的文青或文學中年的回應,今年農曆年前夕又推出新版回應。雖然新年已過,這些答問可以讓我們記住和細味一些睿智名言。

 

  「有對象未呀?」對象是大陸的用語,三年前的類似問題是「有沒有拍拖呀?」這是長輩們在過年時對青少年問得最多的問題。

 

  三年前給文青提供的回答是:「三毛都說過:愛情有如佛家的禪—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是錯。」今年提供的回答是:「魯迅說:『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再問就咬你了。」儘管提供的作家語錄,其實跟問題無關,只是借題發揮,不過今年的回答顯然反映被問多年已經煩了,所以藉猛獸咬人來表示:這問題別再問了好不好!有一個大齡女青年說:她最喜歡這一個回應。

 

  第二個過年時最常被長輩問的問題是:「幾時結婚呀?」三年前提供的文青回答是:「『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錢鍾書的回答,我感同身受。」今年提供的回答是:「隨意吧!像蕭伯納一樣『想結婚的就去結婚,想單身的就維持單身,反正到最後你們都會後悔。』」

 

  其實兩個回答是相似的,就是無論是結婚還是單身,人們大都不滿意所處的狀況,只不過蕭伯納的說法更悲觀,不僅是想進城或出城的問題,而是不管怎樣都會後悔。

 

  第三個過年時的問題是:「幾時生仔呀?」今年為文青提供的回應是:「胡適說:『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這紛紛擾擾的世界,我自己經歷過就夠了。」所引胡適的話其實跟問題無關,跟接下來的發揮也須想一下才聯繫到相關性。無非就是對紛擾的世界厭倦,不想再把新的生命帶到世界來的意思。文學青年總會多愁善感的。

 

  第四個問題是:「有冇升職加薪呀?」回應是:「尼采說:『不能聽命於自己者,就要受命於他人。』你直接問我老闆吧。」這本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尷尬問題,提供的文青回答是聰明選擇。

 

  第五個問題是:「我層樓供完啦,你準備買樓未?」三年前也提出過同一問題:「幾時買樓呀?」三年前提供的文青回應是:「『貪安穩就沒有自由,要自由就要經歷些危險。只有這兩條路。』魯迅在未買樓時已經想到了。」今年為文青提供另一個作家的話:「『從前做過傀儡的人,如今又要使別人做傀儡了。』巴金的話,我感同身受。」三年來不變的是,年輕人對買樓的絕望,從失去自由到成為傀儡,一脈相承。

 

  第六個問題是:「隔離屋珠女考第一喔,有冇同佢請教讀書心得呀?」提供的回答是:「沒有。張愛玲說過:『自己生活貧乏的人才喜歡刺探別人的私事。』我不像你般貧乏。」回答與問題似乎無關,但因為在過年時提出這樣的問題未免帶挑戰性,所以回答也是一種反擊。

 

  這些有趣的答問可以讓我們記住和細味一些睿智名言。

 

本文摘自香港電台第一台 (FM92.6-94.4) 李怡主持的《一分鐘閱讀》。該節目逢周一至周五播出,並存載於港台網站 (rthk.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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