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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6/2014

北京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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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燕明

    黃燕明

    《經濟通通訊社》駐京記者,從香港走到北京,第一時間報道內地財金新聞, 近距離細味京城風貌,親歷轉型中北京的變遷,並相信文字擁有神奇的力量。

    京城近觀

 
  只要身處繁榮的城市,就一定能夠看到乞丐,就像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影,光明的地方總會有黑暗的一面,北京也一樣。雖然不是經常看見,但是一旦開始留意起來,便會發現,原來北京乞丐的數量也不少。
 
  我總覺得,北京的乞丐是有點與眾不同的,他們大都四肢健全,很少用殘疾博取同情,衣服雖然有點髒但也不算很破爛,也比別的地方的乞丐更懂得討生活。也許是城管工作得力的關係,讓人有北京乞丐的數量不多的錯覺。其實不然,北京的乞丐就像流動小販一樣,他們不會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固定的地方,總是在人們不以為意的時間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一般來說,乞丐都是在黃昏5點以後,城管比較少的時間,出現在馬路邊、大型超市旁或地鐵。
 
乞丐險象環生地在車縫中討生活
 
  連續好幾天,我都在馬路上看到這些人。朝陽門外大街是有名的堵車路段,紅綠燈的數量多,轉燈的時間又慢。偏偏這裏又是北京一條主要的幹道,來往的車輛川流不息。那天,我正在坐計程車回家,車子走走停停,短短的一條路起碼走了半小時,悶熱的車廂讓人直打瞌睡。好不容易來到最後一個十字路口,這裏的紅綠燈轉換得很慢,行人過路時間是45秒,加上別的車穿行的時間,起碼需要1分多鐘。不清醒的我聽到有人在敲車窗,轉頭一看,是一名老婆婆,她望著一邊不斷哈腰點頭,一邊伸出手,我才意識到她正在乞討,但我沒有理會,不欲助長歪風。不一會,她放棄了,走向另一輛車,那車主也沒有理會,她繼續走向下一輛車。再過一會,綠燈了,老婆婆來不及走回路邊,就那樣站在路中心,車輛在她的身邊呼嘯而過,險象環生。
 

乞丐在車輛呼嘯往來的大馬路上「討生活」。 (經濟通駐京記者黃燕明攝)

  
  這樣的情況,後來我又在別的地方看到,都是些轉燈時間很長的十字路口。有時是老公公,有時是老婆婆。他們有的還會拿著雞毛掃帚,先幫車子掃幾下,再到車窗旁伸手。我以為幹這種活的人最少得步履健快,要不然怎麼在車縫中穿梭往來。但有一次我看到一個背著小女孩的殘疾男人而推翻了這個想法。那男人年紀不算很大,一條腿比較短,撐著拐杖在馬路中心乞討,也不怕烈日暴曬,背上的女孩看來才三、四歲左右。炎炎夏日下,就算他不覺得辛苦,我看那小女孩也一臉快被曬到中暑的樣子。那男人看來準備長期抗戰,就和長安大街邊的武警一樣,他也有一個補給的背包,掛在馬路中心分隔左右兩邊車輛的欄柵上。不過這種乞丐並不常出現,有時候連續出現幾天,接著又消聲匿跡一段日子,可能到別的路口討生活去了。
 
乞丐變得「多才多藝」今非昔比
 
  北京的乞丐不像其他繁榮的城市,不會在景點和火車站等人流最多的地方出現,實是因為保安工作非常嚴密的關係,這也可算是全城高度戒備下的一點好處吧。不過現在中國的乞丐今非昔比,甚至可說「多才多藝」。記得有一次我到杭州,在著名景點清河坊附近看到一個殘疾的乞丐,缺了一隻腿的他盤起了另一隻腿,坐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背著一個殘舊的吉他,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型擴音器。我看著他,先是掃了幾下弦,清一清喉嚨,接著五音不全地唱起了熟悉的歌曲,是周華健的《朋友》,讓人有點哭笑不得。這種多才藝的乞丐聽說愈來愈多了。
 
  北京跟全國情況差不多的,就是最常看見乞丐的地方是地鐵,經常有女的抱著小孩在地鐵上行乞,比起說他們是乞丐,我覺得這種人更應該稱之為人口販子,不管怎樣看都像拐了人家的小孩。此外,也有年長的老人或殘疾人士行乞。不過,曾有網友拍到,這些「殘疾人士」跪著從車廂裏爬出來,然後卸掉假肢、假腿,穿上皮鞋,站起來一溜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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