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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近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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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014

只能是北京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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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燕明

    黃燕明

    《經濟通通訊社》駐京記者,從香港走到北京,第一時間報道內地財金新聞, 近距離細味京城風貌,親歷轉型中北京的變遷,並相信文字擁有神奇的力量。

    京城近觀

 
  想一想,如果在一輛只能載10個人的車裏塞了100個人,而且人還在不斷增加,會是怎樣的光景?北京,就是這樣的一輛車。車裏的人已經透不過氣來,車子快開不動了,再塞的話,還很可能會翻車。
 
  北京大概是全國最多人來自五湖四海的城市。不管是北京土生土長的居民,還是北漂一族,都覺得北京容納不下更多的人。難以在北京落戶,這件事比起每天吃飯喝水更理所當然。「讓想來北京的人知難而退去其它地方發展」仿佛是大家的心聲。和北漂們聊天,經常聊起北京戶口這個話題,特別是和剛認識的朋友。「聽你的口音,你是南方人吧?」雖然我覺得自己的普通話還算流利,但是沒有「兒化」的捲舌發音還是很容易被聽出港台腔調。「你來了北京多久了?準備在北京待多久?」問著問著,下一個問題一般會是:「你想拿北京戶口在這兒定居嗎?」同席如果有其他人的話,這個話題通常能夠引起一些共鳴。
 
傳北京戶籍價值70萬元
 
  北京是一個無限包容的城市,這裏容得下赤裸裸的野心和財富。同時,北京也是一個過份擁擠的城市,擠不下一種安居樂業的簡單想法,甚至,擠不下一份有尊嚴的生活。長安大街上的欄柵是金色的,每次坐車經過,我都覺得金光閃閃得過份耀眼、過份張揚。有時候騎著自行車經過西城區一些人很少的小巷子,我看到十多個累極的環衛工人,在樹蔭遮蔽下,把上衣脫掉鋪在石屎行人路上,顧不得行人目光,就這樣倒頭午睡。
 
  朋友說:「6、7年前我剛到北京的時候,別人告訴我10萬元可以辦一個戶口,現在,好像40萬元也辦不了。」「聽說有人算過,一個北京戶口的福利值得70、80萬元,現在要辦一個戶口要70萬元。」以上所說的都是黑市價,求遠遠大於供,自然就出現了黑市買賣,聽說來北京辦戶口也有中介提供一條龍服務。北京戶口真的有這麼多好處嗎?據網友統計,北京戶口有80多項福利,單就買房和教育兩項,北京戶口就值54萬元,考入北大機率高40多倍。和北京戶口掛勾的還有醫療保障、養老保險等諸多社會保障制度。
 
  如果說,醫療和養老保險不一定每個人都用得著,養老金每月不過數百元,對於小康之家來說不足掛齒。北京的車和房都要限購,交足了五年的稅和社保就有資格買房。北京的樓價雖貴得不可理喻,但只要你願意忍受每天花費3、4小時來回上班地點的話,在五環、六環2至3萬元一平方米的房子還是可以找得到。結婚、生孩子辦准生證、出國辦護照簽證都要回原籍辦,雖然費時費力費錢,但費盡心思精力還是可以辦得到。申請個固定電話等等要多交押金一系列事情都可以算是小麻煩。對北漂來說,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小孩的教育。孩子上學要多交贊助費不在話下,高考必須要回原籍才是最重要的問題。孩子寒窗苦讀多年,要比北京的同學多考100多分才能上相同的學校。
 
沒有歸屬感的北京
 
  有人說,為甚麼諾貝爾獎那麼少中國人獲得是有原因的,因為中國人自少就要面臨戶籍、教育,為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生活鎖事奔波勞碌,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精力再想其它事情,更不用說花時間創新,因此,中國的山寨貨也特別多。說起來不無道理。
 
  沒有北京戶口的外地人需要辦暫住證,暫住證從名稱上已經透著疏離,難以讓人對北京產生歸屬感。今年內北京的暫住證制度要改革為居住證,要把北京的福利分散,但大部分人能享受的福利,相信都是申請不同的東西可以少交押金這一項。
 
  很多人為了追夢來過北京,為北京的發展貢獻了近十年的青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後都無聲無息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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