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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8/2019

攬炒之前 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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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奮強

    林奮強

    前香港行政會議成員

    曾任瑞銀環球資產管理董事總經理

    2011創辦非牟利政治研究智庫組 HKGolden50

    致力研究香港未來的發展藍圖

    逢周一更新

    盛衰關鍵

  經過3個月紛亂,相信許多港人和筆者一樣,發覺原來沒有阻礙、抗議的平常一天,是多麼寶貴、自由和美好!市民最基本要求是平安、祥和、穩定的生活,但近日社運的兩個主張︰「攬炒」和「時代革命」,肯定會將這簡單要求摧毀。

 

 

  HKGolden50建基於一個信念︰無論個人、企業以至社會要作正面改變時,最需要的是客觀準確的理據和事實,以求在充分資訊下作決定(informed choices)。因此,文首兩個「社會殺傷力」極高的主張;加上抗爭者無視法庭禁令,欲繼續阻礙機場運作、鼓吹暴力等行為,令筆者十分憂慮。當一個人連其行為對自己和市民的後果都未搞清楚便「勇武」行動,他一定沒充分資訊(well informed)。但筆者對香港解困仍樂觀;相信仍是社會主流的「和理非」包容務實的價值觀,足令社會找到出路,聚焦根治深層次問題。

 

  「攬炒」意指同歸於盡︰抗爭者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說穿了就是暴力剝奪他人自由,「綁架」港鐵乘客、機場旅客、過海隧道使用者,傷害經濟民生來對政府施壓。

 

推倒現有制度 帶來何種願景

 

  一位建築師友人跟我說,曾有抗爭學生表示他覺得現今制度差劣,理應推倒重來。這使他憶起︰30多年前他白手興家,當時未有聯匯制度,中英談判期間他到銀行排隊兌換美元,當他在隊尾時匯率是5港元兌1美元,排到他時已差不多變成10兌1,財富貶值一半!但今天他有自己的建築師樓,聘請很多出色的年輕人。現在是否因為部分沒見過這種從無到有、得來不易的成果的人,就認為制度有問題,要推倒重來,為的只是一步登天,實行某一種後果不明的制度?

 

  香港人不會自願選擇當「攬炒/革命烈士」的政治籌碼。當攬炒為這麼多市民帶來痛苦,抗爭者也應反思哪怕理想多崇高,行動是否正確?

 

  至於「時代革命」,正如本欄曾說,革命本質是推翻現有體制,並以一個更好體制取而代之。所以革命背後,總有一個新的「政治願景」吸引大眾支持,如辛亥革命的三民主義。但眼前「時代革命」,似乎只有「推倒」那部分,「重來」的是甚麼理想願景,似乎仍未知曉。

 

  再者,本港男、女預期壽命都是世界最長、人均GDP在全球排第15、中學生多項學習能力在全球高踞三甲、有全球最好的機場、最準時的地鐵、最高效的醫療制度、最穩健的公共財政、最安全城市之一時,到底為甚麼要「消滅」一個成功的制度?「騎牛搵馬」沒問題,但總不能叫市民連「馬影」都未見時,先殺掉自己的牛吧?筆者認為鼓吹革命的人,應向社會擔保,他們當權後的政策,一定能令港人活得更好!而為何這些幫港利民的「絕世好蹺」,不能在現制度落實,非要革命不可?

 

 

爭取自己未來 斷送他人生活

 

  按抗爭者的理念,攬炒是由於年輕人要「爭取他們自己的未來」。諷刺地,在佔領機場那天,或許是戾氣沖昏了頭腦,他們忘記了身處的機場,正是幾代香港人面對區內强勁競爭而舉世聞名的成功例子。但我們見到的是兩位飽受私刑的同胞,而更多的傷害卻沒有人報道︰以每架飛機300位乘客計,近1,000班被取消的航班,直接打亂了30萬旅客的行程︰這是一整個大埔或天水圍的人口!稍有同理心的人會明白,這沉默的30萬人,承載無數人生故事,卻全數被逼攬炒!在學會「Be Water」之時前,更應學的是「Be Informed」,明白自己行為對別人造成的後果。

 

  可悲的是,不到幾天,縱使先前有人道歉,現在抗爭者公布會在周六再次到機場搗亂,要搞「和你塞」。明目張膽違反法庭禁制令,不單要面對監禁的風險,更向國際社會說明許多年輕人完全不尊重法庭和法治!更令人痛心的是,年輕人這幾星期成功破壞的,不單是父母及祖父母建立,從無到有、到成為世界級的服務平台,還有本來幫助他們未來發展的香港「靠得住」金漆招牌!

 

  可惜,隨著30多個地區對港發出旅遊警示,數以百計會議展覽被迫取消、下跌4成的旅客、本來9月上市的阿里巴巴延遲計劃。原本屬於年輕人、勢頭良好的未來,現正急促消逝!而香港,隨著國務院訂出深圳「在2025年前打造成現代化國際化創新型城市」的目標,恐怕難逃被取代。

 

經濟陷入泥沼 裁員潮恐蔓延

 

  未來幾年,更多外國公司和投資者勢會北移到有國策支持的深圳及上海。西方諺語有云「小心你許的願,因為它可能成真」(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for it may come true.)︰隨著勇武派和支持攬炒者的「出色表現」,失業率將在年底前倍升,由2.8%升到6%以上,即至少多12萬人失業!以約250萬個家庭計,每20家人就有1家會「被失業」。

 

  本港26%的打工仔就業於旅遊、酒店、飲食、零售業。這些都是營運槓桿(operating leverage)很高的行業︰他們的固定成本(fixed costs),即燈油火蠟、租金等佔收入的4至5成,淨利潤只有不足10%。所以當收入每下跌10%,商家若要不虧損,只能裁減10%人手!目前這些行業動輒面對收入大跌20%以上,所以就算相應裁減20%人手,業務仍然是虧損!而且這些行業旺季,正是剛過去的夏天,若不裁員壓縮人工成本,難以捱過未來的傳統淡季。其他各行各業,在不穩的環境中,規模也難免收縮。

 

  2008年金融海嘯時,香港失業率從3.2%急升至5.5%,那時正急促崛起的國家經濟止住了數字破7%的趨勢;但今天連來自內地的消費者也被「攬炒」!或者,李嘉誠先生所說的「最好的因,可成最壞的果」就是這意思吧。

 

  最後,筆者想問年輕抗爭者,面對30萬行程受影響的旅客、未來12萬丟飯碗的打工仔、以至數以百萬計因而喪失發展機遇的人,你們會否明白所謂「良好意願」背後,是害了多少人﹖這些人和你們無怨無仇,何以要攬炒、加害他們?當你們自己都未想清楚後果時,是否就要迫香港淪為被歷史遺忘的三四線城市?

 

 

  這些問題,在各位決定攬炒前,值得三思。

 

轉載自: 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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