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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4/2021

新冠病毒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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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石鏡泉、吳國雄

  一般人談論有關新冠疫苗,都環繞在如何選擇、其有效性和副作用等。但那邊廂全世界的科學家、傳染病學家和一眾專家們,最逼切研究的,卻是新冠病毒變異和隨後的病毒變種對人類危害程度有多深,並努力擬出有效的控制方案。

 

  今年3月4日《國家科學評論》雜誌的一篇文章表明新冠病毒已經演化出兩個亞型,其中L型的傳染能力更強,各大媒體競相報道,引起了部分群眾的恐慌。事實上突變在冠狀病毒這類RNA病毒中並不罕見。那麼新冠病毒進化途徑到底如何?

 

  3月2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和中國CDC等機構合作在預印版平臺bioRxiv發表的最新文章 “Mutations, Recombination and Insertion in the Evolution of 2019-nCoV” 或許可以解釋:冠狀病毒是包膜、單股正鏈RNA病毒,它們在適應新物種的過程中,通常會發生受體結合域(RBD)的快速突變和重組。

 

  在認識這些變種病毒之前,先看近月發報的兩則新聞:

 

  (一)2021年1月至今期間,多家港、加報章分別報道:

 

  加拿大新發和再發病毒分子發病機制研究主席(Canada Research Chair in Molecular Pathogenesis of Emerging and Re-Emerging Viruses)Jason Kindrachuk 4月8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加拿大多數地區的新冠疫苗接種進度太慢,而傳染性更強的變異新冠病毒的擴散,猶如給加拿大新冠疫情的惡化火上澆油。

 

  他說,「全國的病毒感染病例很多,疫情正在非常、非常快地擴散」。他認為,加拿大接種疫苗的進度距離控制疫情的目標還差得很遠。迄今為止,加拿大全國有15,000多例變異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其中90%以上都是最早在英國發現的B117毒株,最早在巴西發現的P1變異病毒的感染病例接近1,000例,另有300多例感染的是最早發現於南非的B1351變異病毒。包括人口第一大省,安大略省在內的多個省份的新增病例中,感染變異病毒的比例都已經過半。

 

  (二)據《日本經濟新聞》4月8日報道,新冠病毒變異毒株不斷被發現,在全世界已經超過1,000種。許多變異毒株將被自然淘汰,但一部分毒株有可能會更具傳染性,或者更容易引發重症。

 

  報道援引一家發布病毒基因信息的數據庫的話稱,從全基因信息入手對全世界發現的新冠病毒進行分類,可以將其分成1,000種以上。報道還稱,傳播最為廣泛的,是2020年9月在英國發現的變異毒株,有130個國家報告發現該毒株,日本國內也發現600多例,且還在不斷蔓延。日本政府新冠病毒傳染對策分科委員會會長尾身茂指出,「總有一天變異毒株會成為主流」。

 

  報道指出,在英國、南非和巴西發現的三種變異毒株被世衛組織定義為「值得關注的變異株(VOC)」。「E484K」、「N501Y」等叫法提示病毒蛋白上發生變異的點位。

 

  報道稱,「E484K」指病毒感染人體細胞時使用的刺突蛋白發生的變異,即第484個氨基酸從谷氨酸(E)變成了賴氨酸(K)。可以認為病毒變異之後,具有更容易逃脫人體免疫系統攻擊的特性。「N501Y」也是這種蛋白上發生的變異,有研究報告指出,其可能具有更高的傳染性。

 

新冠病毒變異概況

 

  (消息來源:騰訊醫典:盤點全球4大新冠病毒變異:疫苗會失效嗎?注:引述文章中提到的結論現在未全部被有關專家的共識結論,本文引用僅供參考。)

 

  新冠病毒是一種RNA病毒,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容易變異。

 

  從疫情發展到現在,我們聽了太多關於病毒變異的消息。

 

  比如歐洲流行的D614G突變、丹麥流行的水貂新冠病毒變異株、英國流行的變異毒株、南非流行的變異毒株等……

 

  實際上,病毒突變造成的影響可能很小;但如果變異改變了新冠病毒的傳染性、毒力和疫苗的保護效果,影響也可能非常大。

 

  先解釋一個概念:究竟甚麼是突變?

 

  無論是DNA還是RNA的複製,都會產生錯誤,這種錯誤就是突變。而新冠病毒的遺傳物質是單鏈RNA,非常不穩定,更容易發生突變。

 

一、歐洲發現的D614G突變:體外試驗顯示,傳染性變強。

 

1。關鍵位點突變,讓病毒和人體細胞更容易結合,具體的突變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新冠病毒主要依靠刺突蛋白與人體細胞結合,而刺突蛋白上的第614個氨基酸位置又很關鍵,所以這種突變增強了新冠病毒與人體細胞的結合能力。

 

2。毒性沒有變化

 

3。傳染性變強,體外試驗發現,D614G的變異毒株傳染性強於原始毒株。D614G的變異毒株在出現短短幾個月後迅速佔據了主導地位。

 

4。沒有影響疫苗的有效性,新冠肺炎康復者血清中的中和性抗體,對D614G突變病毒有同等或更好的效果,這說明疫苗對它還是有效的,而且效果似乎還更好了。

 

二、英國、南非和巴西等地流行的N501Y突變:傳染性顯著變強。

 

N501Y突變就是大名鼎鼎,直接導致倫敦封城的變種病毒。此英國變異毒株名為B.1.1.7、南非變異毒株B.1.351 (501Y.V2)、巴西的變異毒株P1,雖然看起來是在三個國家獨立出現,但它們攜帶著幾個共同的基因變異,比如都有N501Y突變。(注:三者的突變位點各不相同,所以名稱亦有所分別。)

 

1。N501Y突變意味著刺突蛋白的第501位氨基酸能直接影響病毒與人體細胞的結合。

 

2。病毒傳染性顯著變強了,2020年12月18日,英國發現N501Y變異毒株感染者的增長率,比其他變異毒株高71%,這可能讓病毒的基本傳染數值指數增加0.39~0.93。簡單理解就是,N501Y突變讓病毒的傳染性變強了。

 

3。住院患者死亡風險增加

 

4。沒有發現影響疫苗效力

 

三、美國流行的突變毒株:目前還是個謎!

 

美國作為新冠病毒感染人數最多的國家,必然存在著新的突變毒株。

 

1。哪裡發生了突變?這個變異毒株被稱為20C-US,是2020年5月在得克薩斯州發現的,主要突變發生在刺突蛋白的Q677H或Q173K。

 

2。傳染性、毒性變化、對疫苗效力的影響,都還不清楚。目前,包括世界衛生組織還未收到該變種病毒的正式發佈的研究報告。

 

3。根據初步瞭解,Q677H突變可能會影響病毒進入細胞的效率;Q173K突變具有改變抗體識別的潛力,但還需要更多資料研究。這個變異毒株目前還沒有在中國發現被傳入。

 

四、南非變異毒株B.1.351 (501Y.V2)、巴西的變異毒株P1,會使得疫苗的效力下降。2021年1月4日,美國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發佈的論文指出,存在E484K突變的病毒會使康復者的中和抗體,表示能幹掉進入體內的病毒效力下降,最高可下降10倍以上。但這只能說明,康復者對具有E484K突變的病毒防禦力降低,並不能說明疫苗的效力變化。

 

(上文引述完畢)

 

  不過,無論這些變異毒株的實際影響力如何,我們都應該嚴肅對待新冠病毒。突變不可控,如果放任病毒傳播,完全有可能出現毒性更強、傳染力更強、令疫苗無效的超級毒株,而我們始終要記住:戴好口罩、勤洗手、少去人多密集的地方,因為不管病毒如何變異,這3項措施對預防新冠感染都是有效的。

 

  最後引用中國疾控中心免疫規劃首席專家王華慶的説話,目前上市的這幾種疫苗保護率都不是百分之百,會有因個體的原因或者疫苗特性的原因失敗的情況,它不是普遍性。這種情況我們可以根據目前的保護效率去解釋,根據三期臨床試驗的結果,包括最近國外發表的上市後的保護效果來看,疫苗其實對大多數人產生了保護作用。

 

  王華慶強調:大家都把這個接種疫苗往後拖,那我們的免疫屏障永遠建立不起來,我們想摘掉口罩的願望可能就不能成為現實,如果大家接種得快,可能這個屏障就會早一天到來。

 

  反觀香港,從政府到民間,過去一年抗疫過程上,大多折騰在做與不做的拖拖拉拉,放任在個人自由選擇上,失去抗疫的基本原則,在快速、準確、清零的目標下工夫,使一波又一波的疫情持續爆發。目前較幸運是未有如加拿大般輸入各類變種病毒,但若政府一旦以數萬人已接種疫苗為由,而急於開放與各國來港人員通道,後果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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