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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1/2023

中國結束清零 通脹水漫G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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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強

    范強

    范強,資深新聞工作者。90年代任駐英國記者,專職採訪香港政權交接新聞。回港後長年從事國際、兩岸新聞的報道和時事分析。

    政經范局

  在國內外各方呼籲下,中國終於提前結束長達3年的防疫清零政策,大批國民歡天喜地,一心一意趁新年和春節期間「報復式」外遊。不料問題又來了,美國、日本、英國、意大利等多國率先對中國旅客採取限制措施,邊境防疫忽然又成了各國首要工作。
 
  新冠肺炎作為一場世紀疫症,對很多國家都帶來了衝擊,例如意大利就是首個爆發疫情的歐洲國家。因此一些國家採取較為謹慎的入境管理措施,倒也未必全是出於歧視和針對。反過來說,如果真的檢測呈陽性,難道還適合外遊?
 
  因此,只要是基於防疫出發點而採取的措施,儘管會給旅客帶來不便,都應該得到理性的回應。問題就在於,如果我們回顧上述國家在過去3年的防疫決策過程,就會發現政治和經濟的考慮因素,往往壓倒了專業防疫意見。

 

中國提前結束清零政策,全面復工復市(互聯網)

 
歐洲疾控中心反對設限
 
  單看今次對華客設限的決策過程,確實存在一些令人費解之處:例如就在上周四(29日)這天,歐盟和英國的防疫部門和專家就公開對設限政策表達了反對。
 
  作為歐盟傳染病防疫中樞的歐洲疾病預防控制中心(ECDC)稱:「對華客的篩查和限制缺乏正當理由」。ECDC的理由是,歐洲人已對新冠病毒擁有高防護力,而當地的衛生系統也有能力應對當前的感染激增。
 
  同一天,意大利總理梅洛尼親自宣布,暫未在抵達意大利的華客身上,發現新冠病毒新變種。不過,她還是決定繼續維持限制政策。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英國,就在梅洛尼作出決策這天,英國的首席醫療官惠蒂(Chris Whitty)也向衞生大臣柏建熙作出建議,直指沒有明確證據顯示對華客做檢測,對防疫有顯著好處。
 
辛偉誠:向美日意看齊
 
  作為英國政府的首席醫療顧問,惠蒂本身是流行病專家,在2019年出任首席醫療官後,正好全程處理了英國的新冠疫情,並因此獲頒巴斯勳章。根據英國媒體報道,柏建熙將惠蒂的意見轉達首相辛偉誠,首相卻仍然決定收緊對華客的檢疫措施,原因是向美國、日本、意大利等國看齊。
 
  英媒就此援引多名英國專家意見,均對惠蒂表達了支持。例如,愛丁堡大學流行病學教授伍爾豪斯就認為,辛偉誠的決定不太可能為英國的公共衛生帶來好處,因此只能是出於政治動機。
 
  至於美國,新冠疫情在美國爆發之初,時任總統特朗普就已經把防疫專家意見推到一邊。不難發現,以往在禽流感、豬流感等全球重大疫情中發表權威意見的美國疾控中心(CDC),在新冠疫情中的大多數時間都「沉默是金」。
 
  雖然官方機構保持沉默,不過,針對此次美國收緊對華客的檢疫,美國《華盛頓郵報》援引多名美國專家,也表達了與歐洲同行大致相同的看法,即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出現新冠變種的可能,並不限於中國,因此針對中國旅客的設限並沒有必要。
 
帶頭設限國家均來自G7
 
  至此我們可以總結的幾個要點是:一、上述國家決定對中國旅客設限時,並沒有獲得各自防疫部門和專家的專業支持;二、上述帶頭國家均來自七國集團(G7);三、上述G7成員國之間在處理對華客設限問題上,似乎正在尋求某種一致性,而且回到第一點,與防疫專業意見無關。
 
  講得複雜些,就是上述各國決策層在處理新冠疫情時,傾向以政治手段凌駕醫學意見,問題是此舉目的何在?猶記得,無論是美國前總統特朗普、英國前首相約翰遜在疫情初期,均極力淡化疫情嚴重性,試圖維持國內經濟的正常運轉。在中國採取清零政策期間,美、歐、印度等國家和地區疫情相繼失控,新冠病毒依次出現Delta、Omicron等變種,但也沒有阻止上述各國政府以政治意志放寬防疫措施。
 
  日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岸田文雄在前年10月出任首相後,首要任務就是放寬防疫措施,推動國內消費市場復甦。自去年底以來,日本一直是全球新冠感染情況最嚴重國家,並在新年前夕進入第8波疫情。但是,日本各大百貨商場在元旦假日照常開市,而岸田政府也並沒有收緊防疫措施。
 

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就中國防疫政策回答記者提問(中國外交部官網)


視華客為「洪水猛獸」
 
  如果過去不害怕變種,為何現在卻視中國旅客的到來為「洪水猛獸」呢?基於各國在過去是基於經濟因素而無懼Delta、Omicron,那麼在推斷他們當前又忽然害怕變種的原因,也就不能不納入經濟因素的考量。
 
  還看日本,岸田首相執政後放寬防疫,復工復市,本來一切進展順利,怎料俄羅斯去年2月出兵烏東,猶如晴天霹靂,瞬間令日本陷入能源短缺之苦。交通運輸成本上升,又推高了生產和消費者價格,尤其是加工食品漲價,嚴重打擊民生。
 
  日本核心CPI按年漲幅已達3.7%,創41年新高,通脹因此突然成為岸田內閣最為頭痛的問題,他甚至喊出要提高糧食自給率的口號。但遠水難救近火,且通脹進一步衝擊日本央行多年奉行的貨幣寬鬆政策,其連鎖反應波及政府和企業債務狀況。
 
  在疫前的2019年,前往日本觀光的華客達到959.4萬人次,居赴日外國遊客之首。如果訪日華客迅速恢復到這個水平,固然有助於振興旅遊相關產業,但對於通脹問題,尤其是東京都等大城市卻是百上加斤。
 
  經濟角度同樣可以解釋英國辛偉誠政府在華客問題上的左搖右擺。該國不僅面對嚴重通脹,且英鎊也處於隨時重貶邊緣,這就使得辛偉誠更難決策,因為收緊措施雖有助於控制通脹,但放寬華客前來,卻可能促成對英鎊的兌換需求而有助穩定幣值。
 
  再看同樣面對能源短缺和通脹問題的意大利,該國已被視為年內最可能引爆歐盟債務危機的成員國,這也使得新上任的梅洛尼政府在處理疫情等問題上一步一驚心,惟恐引發政治和經濟上的蝴蝶效應。
 

內地多個城市舉行汽車銷售展(互聯網)


中美經濟周期逆行
 
  至於美國,要盤算的問題就更多了。按照白宮和聯儲局本來的預期,聯儲局在去年的激進加息,理應為今年轉入寬鬆政策創造條件,從而令拜登政府以較好的經濟成績單迎戰明年總統選舉。
 
  然而,控制通脹的問題遲遲未達標。如果中國此時結束清零,復工復市,經濟運轉周期正好與美國相反。就在中國結束清零的消息傳出後,對於中國經濟重啟的期望導致國際油價應聲而起。而這幾天,G7國家對中國收緊防疫限制,導致中國重啟經濟的步伐受到懷疑,油價又跌回來。
 
  圍繞著油價的升跌只是一個預示,如果中國順利結束清零,並帶動一帶一路國家、金磚國家的大型基建等項目,那麼大宗商品的價格上升指日可期。照此推測,也許G7各國很快會改變口脗,表示他們強烈支持中國繼續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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