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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6/2021

大象不能承受外宣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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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鄧飛

    鄧飛

    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

    香港將軍澳香島中學校長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副主席

    飛常談

  近日,雲南省十幾只大象的北移之行,成為全球媒體和網絡的一個關注焦點。一來人們很好奇到底他們想去哪裏,為甚麼會逆向北移,因為氣候環境變化之故,自古中原的大象都是向南遷移,而不是像今天它們那樣南渡變北歸。二來在西方歐美政界媒體和網絡全力開動對華負面宣傳的今日,忽然出現這批充滿祥和氣息和可愛氣質(儘管沿途大肆「破壞」民居)的象群,馬上使得劍拔弩張的敵對宣傳氣氛變得柔和起來。例如,有天英國的國際大媒體上一篇報道在講所謂的新疆問題,但下一篇就是講這批大象的可愛舉動,同時也不乏對當地政府和人民關愛象群作褒揚之語。

 

(網站截圖)

 

  於是乎,不少評論者認為,這是說好中國故事的最佳示範!一如之前內地網紅李子柒,她所放上網的農村田園風光式的生活片段,據說也吸引了相當多的外媒和外國網友關注。筆者姑且把這類充滿溫情的非政治、非官方宣傳的軟性內容,稱之為軟文故事。筆者的觀點是,軟文故事可以有,愈多愈好,但軟文故事是不足以承擔起今天對外宣傳工作的重責!

 

  今天中國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之間的博弈,已經不是十年前、二十年前那種相互實力之格局和相互認知之取態。先說實力格局,在中國經濟實力尚未追到世界第二位之時,甚至尚未達到日本經濟實力之時(今天已經在總體上超過),中國相對歐美西方,或許還可以繼續韜光養晦。但今天的經濟實力與體量,已經讓歐美各國真切地感受到壓力了,還如何可以韜晦?正如那十幾只北遷的大象一樣,如果不是大象,而是其他小動物,當然不會引起廣泛注意。但如果是大象這樣的體量,又如何能躲藏得了別人的目光?就算是軟文故事對這龐大實體作一修飾,仍舊是龐然大物。再可愛的大象,也是腳力足以震撼大地、甩鼻足以擊殺他物,飲水吃食,消耗巨大。沿途民眾,避之唯恐不及。再怎麼軟的包裝宣傳,其實力仍舊擺在那裏。

 

  再說認知取態,今天美國對華接觸派的對華「懷柔」觀點已經被批駁得體無完膚,整個西方就是認定了一條:中國的體制與西方認為的普世價值體制截然不同,中國體制成功持續有效之處,對西方來說就是對全世界的一個威脅;中國體制有待改善優化之處,對西方來說就是本該如此的一種原罪。因此,無論是特朗普-蓬佩奧時代,還是今天拜登-布林肯時代,都是強調中美之間的價值差異、價值之爭,價值差異下如果彼此實力懸殊,美國與西方尚可容忍或者漠視中國發展。但今天彼此實力越發逼近,那麼美國和西方就感受到這種價值差異所帶來的強烈衝擊與震撼了。這是發幾篇軟文就能紓緩彼此差異與矛盾的嗎?正如開首所言的英國大媒體,也是先做了他們對華的負面報道與評論,到結尾才加上一點大象的報道。真的以為後者可以抵消前者對西方社會的對華負面認知和敵意嗎?

 

  更何況像大象、李子柒之類的軟文故事,又不是今天才突然出現,以前也是多到不得了。同樣是中西媒體報道交惡的去年,英國媒體也推出了英文紀錄片《中國詩人杜甫》,一樣廣受中外觀眾好評啊,但這並不妨礙同樣是這個英國媒體,在對中國防疫抗疫成效方面作斷章取義的採訪報道,內地媒體專家稱之為「陰間濾鏡效果」(用灰矇矇的濾鏡效果來為對採訪地方作負面修飾,使之看上去如同在陰間)。因此,一言蔽之,軟文故事再軟,也抵消不了政治宣傳的硬度。

 

  正如今天已經難以再用韜晦之策來減少西方對中國發展所產生的警惕,再多的軟文故事也無法緩和彼此體制和價值差異所引起的矛盾。說好中國故事,不是僅僅要說好中國的軟文故事,更要說好中國的體制故事,說好中國如何運用其特有體制來解決發展問題的故事,說好中國的獨特體制如何不會對世界其他國家構成霸權威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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