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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8/2022

不可不防的印度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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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鄧飛

    鄧飛

    香港立法會議員

    全國港澳研究會理事

    香港將軍澳香島中學校長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副主席

    飛常談

  當近日社會關注焦點完全集中在兩岸關係和中美博弈新聞之時,忽然在8月6日(美東時間)CNN報道了一則新聞:「一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印度陸軍高級官員聲稱,印度和美國將會在10月中旬舉行聯合軍事演習,演習地點是距離中印邊境爭端處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怎麼理解這段新聞呢?
 
  印度選擇軍事演習的時間、地點,乃至放風演習消息的時機,即使不是充滿挑釁性,至少也是引人遐想的。演習時間是10月中旬,地球人都知道10月中旬預期是中共二十大召開的會期,這是中國政治生活上一次非常重要的會議。同時,這次演習不僅糾結了美國軍方一同進行,更是在距離中印邊境不到一百公里處的近距離進行,而且是有別於以往位處離岸和海上進行的海空軍演習,而是以陸軍(少不了陸軍航空兵)為主的演習。眾所周知,中印兩國有陸地邊境爭端。因此,這次將要進行的演習,其假想敵和針對性,簡直是赤裸裸地指向了中國。最後,選擇放風這條演習消息的時間,也是選擇在佩洛西竄訪台灣、中美關係陡然緊張的時刻,印度軍方高官顯然是一種火上澆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 

 

(iStock)

 
印度對邊境問題「不願消停」
 
  說起中印之間的邊境衝突,最為人所知的,莫過於1962年爆發的邊境戰爭,結果中國軍隊在東西兩線都擊潰印度軍隊,雖然並沒有把印度實際佔領和宣稱法律有效的所謂「麥克馬洪線」以南地區給收回,但中國還是把西線的阿克賽欽地區給牢牢控制住了,保障了新疆西藏公路的安全,這是中文世界裏為人津津樂道的一場勝仗。戰場上確實是中國打贏了,但並沒有因此而徹底解決中印邊境爭端,更沒有讓印度方面徹底放棄糾纏中國。隨著戰後印度國父級總理尼赫魯的迅速病逝,中印邊境矛盾變成了印度的一塊揮之不去的心病,印度社會從統治菁英,到社會大眾,有著一種「復仇式」的偏執心理:
 
  中印邊境問題不可讓步;
  中印邊境衝突無懼走向戰爭邊緣化;
  中印邊境劃界必須絕對有利於印度,也就是說,印度說哪裏屬於印度,就是應該屬於印度!
 
  這種非常頑固偏執的心態,中國方面的談判專家稱之為「兼則馬尼-朗久綜合症」,這是以1959年中印兩國邊防軍首次爆發無交火衝突的兩個邊境地區來命名。
 
  因此,1962年的邊境戰爭並沒有徹底解決問題,印度方面反而頻繁作出邊境挑釁行動,當然配合擴軍備戰,同時以與巴基斯坦的戰爭來保持軍隊作戰力。1967年,中印兩軍在邊境爆發炮兵團級規模的炮戰,雙方互有傷亡,仇怨越結越深。1987年,中印邊境衝突更是到了大規模常規戰爭的邊緣,印度調動了裝甲部隊和山地作戰部隊到第一線,直面解放軍。據後來公布的材料顯示,中央軍委也認真研究了是否真的需要打一仗的可能性。雖然後來印度總理拉吉夫甘地訪問北京,戰爭危機得以降溫,但從這次衝突來看,至少印度軍方的「兼則馬尼-朗久綜合症」比政客和文官政府要更為強烈,只不過印度以文制武的憲制政府能有效掌控軍方而已。
 
  步入了兩千年後的中印邊境關係,也至少經歷了三次無交火衝突,包括:2013年在西線達拉克-阿克賽欽地區的衝突;2017年在中線錫金與中國洞朗地區的衝突,以及2020年在西線班公錯地區的大規模無交火衝突。用內地一句常用語來形容,印度對邊境問題完全是「不願消停」的態度。
 
邊境問題繞不開、化不掉
 
  總結一下印度對待中印邊境衝突和雙邊關係的態度,在上述「綜合症」的偏執心理,在印度選舉政治體制之下,變成一個對華讓步等於對華示弱的不可軟化之議題,無論哪個政黨都不敢輕易提出理性對待與中國邊境衝突的政綱主張;無論中印雙邊關係再怎麼友好發展,邊境問題也是繞不開、化不掉的。莫迪總理上台以來,實事求是說,中國與印度政治和經貿關係其實發展勢頭不差,直到出現洞朗危機和班公錯危機。一言蔽之,經貿和政治關係的改善,不足以消弭上述「綜合症」心理。何況,2018年特朗普發動對華貿易戰,印度對兩國辛苦建立的經貿關係採取了並不友好的清剿行動,打擊中國在印度的企業。
 
  東線守、西線攻,東線也就是所謂的「麥克馬洪線」以南,印度已經建立了一個邦級行政區,大量移民和駐軍該地,比較有效掌控,所以以防守為主。但在東線,明顯是中方佔優勢,那麼印度軍方採取蠶食滲透的漸進攻勢;戰爭邊緣政策,雖然從上世紀的交火衝突,降級為不交火衝突,但絕不輕易對中方退縮;加強利用中國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之間矛盾,增強自身軍事實力和在國際輿情方面的話語權。
 
  最後一條可能最重要,就是等待東部台海真的爆發衝突,那麼印度便可以在中國西南部趁火打劫,「一勞永逸」地解決邊境問題,更「一雪前恥」。
 
  中國方面當然也不是被動等待雙方關係轉好,實際上近來也是頻繁出妙招,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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