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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2016

東莞打拼40年 港開荒牛趙志雄見證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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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莞「企業倒閉潮」之聲此起彼落,當地官員質疑這是「放大美女臉上的麻子」。

 

 中港中小型企業國際交流投資協進會會長趙志雄在東莞打拼近40年,見證當地製造業枯榮興衰,直接感受箇中困難。

 

  中港中小型企業國際交流投資協進會會長趙志雄,屬首批到東莞做「開荒牛」的港商,在東莞打拼近40年,他看到的不是「美女」或是「麻子」,而是他的廠房面積近年在大圍環境不景的衝擊下,由10萬呎縮小至4,000多呎,每月定單金額亦減少一半。

 

  升級轉型難一蹴即就,遷廠東南亞亦談何容易,趙志雄的經歷,可說見證了東莞製造業的興衰。

 

  祖籍台山的趙志雄,是志雄文具玩具製造廠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70年代末趕上東莞的招商潮,到東莞設廠生產玩具,「一開始真的很好賺。」惟近年在外圍經濟不景,加上中國內需疲弱等雙重夾擊下,內地製造業重鎮珠三角營商環境遇上寒冬,其中有「世界工廠」之稱的東莞首當其衝。

 

 東莞製造業遇寒潮,昔日車水馬龍的大街,近年略見冷清。

 

定單員工減半 子歎入錯行

 

  65歲的趙志雄大半生與玩具為伍,現每周有3天在東莞廠房,雖然其兒子也逐漸接掌業務,但卻大歎「入錯行」,趙志雄對此表示理解。

 

  趙志雄說,其在東莞廠房的面積由去年的10萬呎,大幅縮小至今年的4,000多呎,員工數目也由100多人減少至30人左右,每月的定單也由100萬元人民幣降至一半。

 

  「人客買貨少,以前主要出口歐美市場,現在則以日本為主。3、4年前每月日本的定單可裝2至3個40呎的貨櫃,一個貨櫃可裝到一萬打玩具,去年降至每月一個貨櫃,今年日本那邊也開始開出條件,指如原料減價,但我們不減價的話,未必每個月都會落單,歐美就一季出貨一次。」

 

 東莞製造業面對市場不景氣、生產成本上升等問題,內外交困,何去何從惹關注。

 

  趙志雄指,東莞現時主力電子科技的廠家仍能保持一定的定單,傳統製衣、鞋業、玩具廠家則危危乎。「目前手機市場仍未飽和,電子零件的生產定單仍不俗,不過要有核心技術才可在市場佔一席位,否則只可以跟別人鬥割價搶生意,造成一個惡性循環,最終只會累鬥累。」

 

  坊間指東莞去年有近4,000家企業關門大吉,被外界形容是繼2008年金融海嘯後的第二輪「倒閉潮」。而東莞市商務局副局長方見波回應表示,去年東莞關停外遷外企僅362家,佔外企總數的3.3%。

 

 

  東莞市長袁寶成亦指,倒閉的企業大多屬於「市場經濟中優勝劣汰」,意即東莞的加工製造業倒閉的同時,另一邊廂是高科技產業的崛起,產業升級或成東莞企業的出路之一。

 

高科技產業崛起 汰弱留強

 

  趙志雄不以為然,指東莞有近5成都是低端技術企業,只有約1成是高科技企業,「東莞的高科技產業發展仍未到成熟階段,但政府卻擺出一副不歡迎低科技產業的姿態,一下子說要『汰弱留強』,又說要發展『機器換人』。做人不能忘本,製衣、漂染、電鍍、鞋業等傳統低科技產業,都是支撑起東莞工業的主要部分。高科技產業也需要低科技產業等配件生產的支援。」

 

 

  這邊廂被視為「草」,但另一邊廂卻成為越南、印度等新興「世界工廠」的「寶」。趙志雄說,最近兩年曾到越南及印度廠房考察,發現當地政府招商手法,都在複製當年「東莞模式」的加工貿易政策,「當地政府很歡迎我們(指東莞廠家)過去,提供很多優惠政策,除出錢補貼外,亦會提供技術支援給廠房。而且當地勞工成本便宜,越南的工人每日的薪金是8小時4美元(約30港元),印度則是3美元(約24港元)。」

 

部分定單予越南 封蝕本門

 

 

   趙志雄坦言,有考慮將在東莞的廠房遷移至越南,但由於「人生路不熟」,故目前選擇逐步將部分定單外判予越南的廠房,在東莞的廠房則做品質管控(Quality Control,QC),他形容這招是「先封蝕本門」。「先看看他們的工人及技術是否可以達到標準,再決定是否過去,如果自己貿貿然走去做『開荒牛』,好容易全軍覆沒。」

 

  至於當地廠家的運作方式,趙志雄形容是「化整為零」,即收到定單後將工序外判生產,「都是家庭式作業,做法情況就如60、70年代香港家庭穿膠花般。他們都是走法律罅,(家庭)沒有條例監管,亦沒有社保等津貼,(對廠家來說)可以節省很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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