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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2022

民情、疫情、內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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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港經濟起跌很大程度視乎內地經濟表現。國務院上周(7日)公布了10條優化疫情防控措施,加上習近平外訪沙特阿拉伯為市場帶來樂觀預期,讓國內外市場對內地經濟復甦更趨樂觀。

 

  措施鬆綁,中港通關;重啟經濟,復常在望。但在這後疫情期,還須審慎樂觀,一方面要慎防疫情反彈;另一方面,要對社會上,一些茶杯裏的風波所帶來的蝴蝶效應,有所警惕。

 

  內地安徽大學最近因飯堂一宗「改菜單」小事,引爆網絡「輿情」,沸沸揚揚。話說安徽大學飯堂有一系列「豬肚雞」菜式,包括原味、川湘、酸辣等不同味道,售12元人民幣。安大設有機制,讓學生就餐膳在「便簽」上提意見,從而督促飯堂「整改」(整理改善)。

 

  近日有學生投訴豬肚太少,並建議「可以多一點(豬肚)」;他還建議如沒有豬肚,菜名刪去「豬肚」便是。結果,飯堂真在菜單上刪去「豬肚」只剩下了「雞」。其後事件圖文並茂,在網上發酵,第一波網民起哄,「炸了」。當時網民批評,「豬肚雞」只剩「雞」是變相加價,網上吵得火熱。

 

無豬肚 只剩雞 情有可原

 

  安徽大學回應網上「輿情」,發通告重責飯堂承辦商,要求整改到位。安大認為飯堂對學生意見虛應了事,而不是認真地整改,須予處罰。其後,「輿情」發展峰迴路轉,民意逆轉了。

 

  第二波網民認為,作為一間封閉營運的飯堂,承辦商有其難處,尤其是疫情期間,防控措施影響豬價、供應鏈等,令豬肚供應量減少,成本增加。網民相信承辦商綜合考慮了:學生和校方會否贊同他們加價?如不能加價,既沒辦法加料,又不能欺騙消費者,才從善如流,依「便簽」的另一建議,修改菜單。他們批評安大鐵板一塊,用了之前平息「輿情」的方法,從速重罰商戶,便可平息民憤,那是「亂作為」而不是與時並進的做法。同時,嘲諷發動第一波「輿情」的網民為「巨嬰」,即身體與心智發育不相符的成人。

 

民意可能變「暴政」

 

  誰是誰非,大家大可自行判斷,但筆者則由以上「輿情」,聯想到西方民主制度或「少數服從多數」下的缺點:多數人的暴政(Tyranny of the Majority)。197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羅(Kenneth J. Arrow)提出關於選舉的社會理論,投票的結果應該能表現出多個參加者的偏好,而不單是大部分人的偏好,而其精粹在於:要考慮並兼顧小眾的利益。

 

  今時許多人都以「民意」、「公眾利益」等之名,對與自己利益相關,或無關而自以為正義的事口誅筆伐,有時或誤站在表面弱勢的一方,而網上起哄,百犬吠聲,更是常見,但網上「輿情」就是民意的全部嗎?

 

朱利亞尼 力補「破窗」

 

  美國前紐約市長朱利亞尼(Rudy Giuliani)於1994至2004任內,以「破窗理論」原則,整頓紐約治安;他又修復破舊建築物,使它們恢復整潔的舊貌,讓市民知所愛惜,不會擅加破壞。紐約治安和市容得以逐步恢復,都由鄰里社區做起,而其間嚴厲執法,難免會損害既得利益者,尤其是不法分子、性工作者的利益。但他堅信,若一幢有幾個破窗未修的建築物長期失修,可能會有人破壞更多的窗戶,甚至闖入佔用或縱火;如果社區中有一戶如此,而放任不管,狀況可能蔓延至區內其他房屋。

 

  破窗理論其實是防微杜漸:若任由不良現象出現、存在,便會誘人仿效,變本加厲。那些既得利益者受到影響,可能化身在網上發言,挑起「輿情」,故看到負面情緒苗頭便須判別是非,並採取措施,防止負面影響擴大。

 

  安大處理飯堂「改餐單」事件最終並沒有為大學加分,而最後佔優的「民意」是:飯堂被嚴厲「整改」並罰款,但「羊毛出自羊身上」,這些額外成本,還不是會由消費者(學生)承擔?而安大原以為懲處飯堂是順應了民意,平息民憤,結果可能弄巧反拙。因為之前機構大可不問是非曲直,總之是商家理虧,加以重罰便是「為民請命」,現在安大卻連聲譽和公信力都賠上了。

 

防疫、施政重變通

 

  飯堂「改餐單事件」涉及多方持份者,計有學生、飯堂、第一及二波網友,以及校方,他們不也是消費者、商戶、網友或「巨嬰」,以及有關政府部門或官方機構的縮影?邁向復常,面對疫情後即將全面復甦的經濟,中港兩地為政者,對防疫、施政都要懂變通,同時防微杜漸,對網上負能量更要提高警覺,以免一些荒謬言論化身輿情,或誇張失實,或小題大做,對社會造成不必要的衝擊。

 

(iStock)

 

  作為普通市民或消費者,面對網上爭議事情,只要設身處地,多抱同理心,多一點包容,讓社會和諧,也讓企業、商戶等盡快正常做生意,打工仔才會有收入。無論中港,道理相同,兩地經濟才會齊頭並進。

 

順應民情 「放」有代價

 

  三年疫情,不少人有抗疫疲勞,內地便有「白紙要求」,要自由出行,不要封控。好了,政府開放疫情管控,結果是人人自危,要搶藥物。當日舉白紙者可有想到,若家中有人中招,死了,這個由舉白紙到要戴白花,誰之過?

 

  雖然中央也意識到,開放管控要添加8萬套ICU及相關設備,但要急順民情,怕就算怎急加建ICU,也會有重症者等不及而死了。

 

  對政府言,治理之道是在適當的「限」與「放」,但民眾就不想被「限」,只想「放」,結果?今時疫情並不是真的輕了,而是真正的防疫現在才開始!只不過是個人的防疫,因為政府已按民情,「放」了,但Omicron仍在社會中飄蕩,你自己不做好自己的保護,中招了,能怪誰?怪政府?怪舉白紙者,還是怪自己?請記住,中招後,是可以有長新冠的後遺症,可令患者終身免疫力減弱,祝大家好運。

 

  假如疫情反彈得勁,或持續居高不下,這股炒內需股的上升勢頭便會減退。

 

 

(投資涉風險,每投資者承受風險程度不一,務必要獨立思考。筆者會因應市況而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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