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概噩夢】瑞幸財務造假股價雪崩 中概股人人自危搬家潮料加速

03/04/2020

  獲知名影星湯唯、張震代言的國內連鎖咖啡品牌瑞幸咖啡,遭沽空機構狙擊後死撐多月,最終承認敗陣,稱自查發現公司首席運營官(COO)劉劍財務造假,牽涉約22億元人民幣交易額。瑞幸咖啡在美股價雪崩,開盤即熔斷,全日觸發五次熔斷,最終收跌75.6%,瑞幸市值由數月前的過百億美元銳減至如今的16億美元,先不談資不抵債的危機,單單是美國投資者提出的民事索償便足以讓瑞幸永不翻身:市場預測瑞幸涉及的索償金額可高達百億美元。

 

 

位於上海浦東萬嘉廣場店的瑞幸咖啡,今早生意仍很好,從點單至拿到咖啡可能要等一個鐘(林雯婕攝)

 

  瑞幸咖啡為搶佔市場而推出的低價營銷手法,在內地擁有一大群粉絲,不過對於瑞幸此次造假醜聞,網上亦充斥不少幸災樂禍的聲音,指瑞幸「割了美國的韭菜」。不過事實上,中國資本應對事件保持警惕,隨著中美關係急速轉差,瑞幸自爆驚人的財務醜聞,或成為所有中概股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搬家潮或加速。

 

瑞幸自查揭發高管 清理門戶還是棄車保帥?

 

  在面對數月以來各界的狂轟猛打,瑞幸咖啡「醜婦終須見家翁」,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了一份公告。瑞幸咖啡表示,公司在對去年年報進行審計時發現問題,由董事會成立特別委員會,進行內部調查。初步結果顯示,從去年第二季開始,劉劍及其幾名下屬出現不當行為,包括偽造交易額,特別委員會建議採取一些臨時補救措施,包括暫停劉劍和相關員工的職務,以及中止與已確定的虛假交易涉及方的合同和交易。

 

  儘管瑞幸咖啡自揭醜聞尚算有自知之明,但是這樣的調查報告仍然令外界難以信服,事關公司承認,在去年第二季至第四季,銷售額虛增了22億元人民幣,比第三季單一季度的營業額還要高,有人質疑,如此注水方式是公司上行下效的「神操作」,而劉劍被停職看來只是權宜之計。

 

  瑞幸造假案最早可追溯至今年年初,渾水發表一份長達89頁的瑞幸咖啡沽空報告,報告人員派出了大量調查員收集了超過2.5萬張小票及大量內部微信聊天記錄,並進行了1萬小時的門店錄像。報告顯示瑞幸咖啡捏造財務和運營數據,造假方法包括誇大門店的每日訂單量、每筆訂單包含的商品數、每件商品的淨售價,從而營造出單店盈利的假象,若單店出現虧損,則會通過誇大廣告支出,虛報除咖啡外其他商品的佔比等方式,來掩蓋銷情不理想的事實。

 

個人行為集體買單 中概股恐遇審計風暴

 

  美股市場是中國企業尋求上市的目標地點之一,目前已經上市的中國概念股超過230隻,由於美國較早開放「同股不同權」公司上市及監管較為寬鬆,不少知名的新經濟公司都登陸美股,例如阿里巴巴(09988)、京東、百度、網易及拼多多,這些優質資產落戶海外,令中國股民分外眼紅。

 

  但事實的另一面,則是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卻面對「國內業務國外標準」的煩惱。美國股市的低監管門檻,是建立在該國完善的司法體系之上,上市公司人員若進行內幕交易、信息披露違規,甚至是財務造假,都將會面對巨額索償,美國律師們都對這塊「肥肉」虎視眈眈。例如瑞幸案中,美國已有多家律所發起集體訴訟,控告瑞幸作出虛假和誤導性陳述,違反美國證券法。至於賠償的計算方法大概是期內股價最高位減最低位,若以2020年至今作為時間段計算,瑞幸咖啡恐面臨總計約112億美元的索賠。

 

  事實上中概股一向是美股集體訴訟的高發區,也是沽空機構的常客,截至2019年的3年內,有近70家中概股公司在美國遭受證券集體訴訟,例如被曝虐童案的私營幼兒園營運商紅黃藍。

 

  中美貿戰之下,兩國關係緊張,對中概股的監管審查有加劇趨勢,美國證監會對國際四大審計事務所施壓,要求他們針對中概股公司的審計報告做出詳盡說明,更提醒投資者,全球只有中國不允許美國對其在美國上市公司的審計結果進行檢查,甚至有美國議員呼籲徹底把中概股摘牌。在大趨勢下,科技巨企阿里巴巴去年回歸港股,成為首個從美國回流香港的中概股,也是第一個在美國及香港雙重上市的公司。

 

  瑞幸咖啡撒下的謊言,或由中概股集體買單。可以預見,美國可能以瑞幸造假案為契機,要求審查所有中概股公司的審計結果,若有關公司拒絕則可能被取消上市資格。而港交所(00388)此前開放同股不同權,正正為中國新經濟企業開了一道大門,但這些企業如何能通過監管的金睛火眼,順利上市,上市後又能否適應港股市場的環境,是日後大家關注的焦點。

 

受累瑞幸咖啡醜聞 分眾傳媒挫半成 神州租車瀉七成

 

 

  瑞幸咖啡官方突然承認財務造假,涉資更高達22億元(人民幣.下同),該股周四(2日)在美國市場崩跌逾75%,並觸發五次熔斷。A股市場上,有份與瑞幸合作的分眾傳媒(深:002027)亦受牽連。分眾傳媒2018年年報顯示,神州租車(00699)、餓了麼、瑞幸咖啡、快狗打車等品牌選擇分眾作為線下核心媒體。

 

  瑞幸咖啡的「橫空出世」,並在與其營銷模式的創新有很大關係。在創業之初,瑞幸咖啡將創業資金10億元中的3億投向分眾,且線下只與分眾傳媒一家合作,佔總預算高達90%。瑞幸咖啡CMO楊飛曾解釋說,線下以分眾傳媒電梯廣告為主,這是做品牌效率最高的傳統媒體模式,強逼性好,反復觀看,投放上主要選擇城區寫字樓和社區,不考慮配送區域,一是我們開店速度很快,可以提前預熱;二是消費者的消費半徑比較多樣,品牌投放以覆蓋人群廣泛為優先考慮。

 

  與此同時,通過分眾電梯廣告掃碼向線上引流,採用用戶下載注冊App首單免費、買贈優惠,老用戶拉新用戶等手段帶來爆發式增長。由此,瑞幸短短幾個月時間內迅速搶佔城市主流消費人群的心智,並在兩年內收穫交易用戶4000萬,且全部建立數據鏈接。以此為基礎,瑞幸在不到3年時間內,門店擴展至近5000家,較入華20年的星巴克多出600多家。

 

全球最短時間實現IPO 江南春為其「站台」

 

  追溯往昔,分眾傳媒CEO江南春多次為瑞幸「站台」。其在去年2月舉行的瑞幸咖啡合作夥伴大會上曾表示,瑞幸咖啡赴美IPO,這不僅是對中國的鼓舞,對中國創業者也是一個巨大的震撼。他認為,瑞幸咖啡已經成為全球最快的上市公司,這是市場上真正專業投資者在看透了這個模式所孕育的巨大價值後給瑞幸咖啡做了一個公正的評估。

 

  分眾傳媒早盤急跌5%,半日收挫6%;在港上市的神州租車一度大瀉7成後,急急停牌,股價挫54.4%,報1.96港元。根據資料,神州租車大股東陸正耀亦為瑞幸咖啡大股東兼董事長。

 

撰文:楊英傑、李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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