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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8/2018

【疫苗何價】到校打流感針供不應求,為何不能加推滿足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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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素婷

    姜素婷

    醫療記者。1993年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畢業後,同年回港投身新聞界,先後任職《現代日報》、《星島日報》及《明報》。現為HealthReportHK.org記者,並為其他機構任特約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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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解醫學

  還記得上個月到校打流感針名額「供不應求」的新聞嗎?

 

       話說衞生防護中心於新學年推出一項先導計劃:「學校外展疫苗接種先導計劃」,到校替小一至小六的學生接種流感疫苗。據報道(見),申請的小學多達330所。可是,由於人手及疫苗運送等種種原因,最後只能選取學生人數較多的184所參加,引來落選小學的校長及輿論「關注」。

 

  在商業世界裏,一項商品若大受歡迎,商戶自然加推來應市。公眾不禁問:為什麼打流感針這種關乎疾病預防的措施,不能這樣做?

 

  這問題需要請教專家。

 

  香港大學公共衞生學院臨床助理教授譚一鴻稱,一直以來,衞生署派出接種隊替小一及小六兩個年級的學童,注射特定的疫苗(詳見香港兒童免疫接種計劃)。不過,流感疫苗接種對象,就不只兩個年級,而是全校六個年級,接種隊所需的人手自然是原來的三倍(基本人手包括領隊1人,成員6人。除了接種,他們還要核實學生身分,評估當天學生健康狀況,以及處理接種後不適等突發狀況)。

 

 

  「學校外展疫苗接種先導計劃」的接種隊有兩種,一種是政府的,另一種是公私營合作的。若要滿足全部330所遞上申請表的小學,就算已邀得三十多名私家醫生參加公私營合作接種隊,中心亦難以在短時間內加聘足夠人手去擴充政府接種隊——而接種工作需於10月下旬開始,並在12月中聖誕假期前完成(如要替9歲以下學童接種第二劑,則需在翌年1月底前打完)。替一校六個年級的學生打針,需時兩天,現在才額外找人,時間確實不多。

 

  算一算,330所小學,佔全港約580所小學的五成七,反應實在熱烈。箇中原因,可能是「先導計劃」替學校省掉許多工夫。校方一如以往需要代為派發及收集「針卡」及家長同意書等文件,並準備場地,但其他事項例如疫苗運送及醫療廢料處理等則無須操心,事關這些都會由「先導計劃」代勞。此外,由於政府全數資助,因此校方及家長無須付出分毫。

 

  過往並非沒有類似的到校流感針注射項目,不過譚一鴻指出,那要由校方自行招標找私家醫生注射。一談到招標,問題來了:到底一支疫苗怎樣定價?如何計算到校打針的私家醫生酬勞?學校根本不知道怎樣做。到此,也許解釋了過往兩個學年,以這個方式自行找私家醫生到校打流感針的小學,只佔全港一成左右的原因(相關統計見)。

 

  一所學校要兼顧的事情本已夠多,如果沒有措施便利學校參加,那麼縱然有流感疫苗,也未必能接種到需要的特定對象身上。正因如此,衞生防護中心今年有「優化」版——也就是黃加慶多次提及「先導計劃」向隅學校的另一選擇:「優化外展接種計劃」,賣點是免除招標這道障礙,校方只需在政府提供的醫生名單上選擇便可,而政府則把每支疫苗250元的資助額,事後直接撥給打針的私家醫生團隊,醫生無須——也不能——向學校或學生收費。

 

  只是,相關的私家醫生需要墊支疫苗款項。以一支流感疫苗零售價約120元計,假設一隊私家醫生接種隊替一所500人的小學打針,便需要墊支60,000元。承接注射的學校數目愈多,要墊支的款項也愈大,故此,數十萬以至上百萬元的墊支額不足為奇,所以譚一鴻稱,參加「優化外展接種計劃」的私家醫生,大部分來自醫療集團。以個人名義開業「單打獨鬥」的私家醫生,如此大筆的墊支款則未必容易調動出來,他們亦難以找人一起組成外展接種隊,更甚的是,上門到學校打針那兩天要暫停看診,他們實在不像醫療集團的醫生般,可以有其他醫生替補——還未包括參加「優化」版的私家醫生,仍然要自行聯絡疫苗訂購及醫療廢物送置的問題。

 

  做這麼多工夫安排到校流感疫苗接種,對鼓勵家長讓子女在校打針有沒有幫助?譚一鴻稱,2016/17學年那一成自發找私家醫生打針的小學中,學童參與率大約五成,跟全港同齡兒童流感針接種率一成多相比,反應不俗。事實上,衞生防護中心2016年的調查早已指出,若有到校接種服務,約八成受訪的小學生家長會考慮讓子女接種

(見非政府機構醫護行者的文章)。

 

  譚一鴻稱,流感針的防病效果,比不上其他傳染病像麻疹或小兒麻痺症等疫苗,但它最大的效益,在於減低患上流感併發症入院的風險。一支流感針連同到校接種隊的成本,要比併發症治療的成本低。此外,到校接種,有機會提升全港學童的疫苗接種率,減低流感在校內傳播的風險,甚至可為未能接種疫苗的學童提供保護(即醫學上所指的「群體免疫效應」)。他指出,這是到校疫苗接種可以合乎成本效益的重要原因。

 

  今年新推出的「先導計劃」既然吸引330所學校報名,反應之熱烈,政府不會看不見。譚一鴻稱,相信政府正籌劃2019/20學年的到校接種計劃,能不能擴大計劃規模,當要視乎今年度的家長是否支持,學生是否踴躍參加,以及教育局把學童健康放在怎樣的優次。「如果大家support(支持)這件事,衞生防護中心要求增撥資源時也會容易些。」他說。

 

  本欄旨在集思廣益,內容謹供讀者參考,惟不能代替醫囑。如有疑問,宜與您的主診醫生商量,以得出切合您的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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