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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4/2014

也談太陽花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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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姚超文

    姚超文

    香港出生,到台灣升學後落地生根,如今在台灣居住的時間已經超過在香港生活的時間。擔任傳媒工作,長期觀察並融入當地社會,是一個應該很有資格被稱作台灣通的香港人。

    本欄每周二更新

    台灣熱話

  兩岸服務貿易協議,最近在台灣掀起軒然大波,反對的學生佔據立法院(地位等同國會),甚至受到國際關注,足足延續20多天才終於結束,但整起事件其實並沒有就此落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透過服貿風波,充分凸顯出台灣內部意見的高度分歧,也可以看到不少台灣人對大陸牢不可破的偏見,相當令人憂心。

 

  筆者長期負責兩岸新聞,所以知道立法院其實是根據陳水扁執政時代的大陸委員會主委蔡英文,所提出的監督辦法審查。現在,和民進黨淵源甚深的學生卻說是不公不義,並得到民進黨的附和,好像跟他們完全沒有關係似的,簡直令人傻眼。

 

3月30日學生發動群眾前往總統府前示威。

 

  說到服貿內容,老實說長達數十頁,裏面充滿數字條文,並非一般人看得懂的。我有朋友很努力,跑去政府部門拿了一份,試圖努力鑽研,但這位經濟系畢業的友人,最後坦承實在無法解讀消化這厚厚的一份協議內容,只好求助懶人包。

 

主辦單位稱總統府前有50萬人集會,警方統計約11萬人。

 

  這段期間各種懶人包應運而生,但裏面的內容往往荒腔走板,似是而非,嚴重誤導群眾。支持服貿的台灣的中央銀行總裁彭淮南,最後忍不住挺身而出寫了一份服貿懶人包,個人覺得言簡意賅,堪稱懶人包當中的冠軍。

 

學生在立法院議場召開人民議會後,隨即撤出佔領多天的立法院。

 

  其實只要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就一定有產業受害,有產業受益,全憑各自評估利害之間的輕重。透過國際新聞經常看到,某些國家簽署了自由貿易或者開放協議後,受害產業集體上街火爆抗議。而台灣這次一份源自臺大經濟系的服貿懶人包,竟然指稱通過以後會導致只有兩千三百萬人的台灣高達四百多萬人失業!奇妙的是,這次抗議的和帶頭的是學生而非勞工。試問,如果真的飯碗不保,勞工一定會出來拼命,哪輪得到學生?而且學生當中,主要角色都是政治和社會系,根本沒看到經濟系的學生。也就是說,贊成服貿的,是協議中相關產業工會。反對的是學生,簡直就是角色錯亂。

 

3月23晚上學生攻佔行政院後,警方到目前仍以鐵馬把行政院圍起來,並加派警員把守。

 

  傳媒開始時更一面倒偏幫學生。筆者這段時間目擊和採訪,卻有另類不客觀的看法。

 

  當3月18日百多名學生竟然能夠衝進立法院,發生史上首攻佔議場事件後,筆者和其他傳媒一樣,蜂湧到現場採訪。

 

  我最好奇的是,學生覺得服貿那些內容對台灣傷害最大,一連問了多位同學,他們都只說是反對立法院通過服貿審查的程序不公,對服貿的害處,受訪對象完全說不出來。

 

  四天過後,在同樣問題前加上:你在現場聽了多位名教授和社團領袖演講,相信很清楚服貿傷害台灣最大的地方是甚麼?同樣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也只是說抗議程序不公。

 

支持服貿團體前往立法院要求學生撤離,讓國會恢復正常運作。

 

  學運期間,筆者身邊還發生不少笑話。有位老同事的會計師親戚,一看到網路上的「服貿懶人包」,說服貿開放會計師產業,馬上幫兩個小孩請長假,要他們去立法院幫即將失業的爸爸抗爭。一個星期過後,這位親戚才發現,服貿是單向開放台灣會計師去大陸開業,仍禁止大陸會計師來台,他才很尷尬的請小孩回家。

 

學生領袖之一的林飛帆向群眾演講。

 

  公然說謊顛倒黑白的實在很多,學生3月25日衝進行政院後,看到官員桌上零食就吃,抽屜一個個翻開檢查,零錢拿走,好像進到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但有位名作家說,學生餓了那麼多天,看到零食拿來吃很正常。擅自拿別人的東西就是偷,連這樣的基本價值觀都錯亂了,實在可悲。而且學生陣營的物資十分充沛,我的親眼所見,議場內兩大張桌子擺滿各式便當、礦泉水和飲品。更有熱心人士不時訂購點心和高級咖啡送到議場,像咖啡就在附近一家知名咖啡店叫外送的,一次一百杯,每杯新台幣100元。無怪乎有傳媒用五星級學運形容場內學生過的生活。

 

  便當吃都吃不完,後期還有很多人經過看熱鬧,或是附近上班族看準開飯時間順便混去拿免費便當。

 

這段期間立法院四週貼滿反服貿標語。

 

  當然學生也有表現不錯的地方,像是3月30日主辦單位宣稱有50萬人在總統府前示威,學生代表事前說晚上七點結束,果真七點多就宣布散場。而且結束後不少義工負責清理善後,深夜經過已完全看不到一絲垃圾。

 

  採訪了20幾天,很多年輕記者開始時都十分興奮,態度明顯親學生。但是兩個禮拜過後,認識的多位二、三十歲記者開始轉向了。導火線相信是鼓吹言論自由的學生,騷擾部分做平衡報導的傳媒,還逐一比對揚言要揪出這些記者開始。

 

  跟著學生指控記者偷電,更是很多記者翻臉的原因。話說學生佔領議場後,立法院不久後就斷電,大家看到議場仍燈火通明,是學生從二樓記者發稿工作區接電下去使用的。學生在議場中設立大型手機充電站,可供上百台手機同時使用。記者手機沒電順便使用充電站時,竟然被學生當眾指責偷電。

 

民進黨主席蘇貞昌(左)、前主席謝長廷(中)、蔡英文(右)在學生攻佔行政院時到場表達支持。

 

  服貿協議其實真的是「不平等條約」。之所以說不平等,是大陸對台灣開放80項,根據世貿組織規定要開放的項目,都開放給台灣,而且部份內容更優於外商。相反,台灣只對大陸開放64項,台灣依世貿組織開放的項目,除這64項之外一概不開放。更不平等的是,台灣對大陸開放64項中,有27項其實已開放多年,只不過在服貿再次明確列出而已。但在這麼巨大的讓利之前,還有人出來反對,實在值得深思。

 

  作為新聞工作者,第一守則是公正客觀,不過這篇並非新聞稿,純屬個人的第一手採訪經驗。然而再怎麼不公正客觀,也比某些學生動不動自封「代表2300萬台灣人的看法」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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