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聯儲局主席叫特朗普

　　市場揣測下任美國聯儲局主席很久了，多數人預計新的聯儲局主席叫凱文，有人說是凱文．哈塞特，有人說是凱文．沃什。他們都錯了，下一任聯儲局主席叫唐納德，唐納德．特朗普。

　　美國司法部宣布，對聯儲局主席鮑威爾就聯儲局大樓裝修一事展開犯罪調查。司法部和白宮先後表示，司法調查與美國貨幣當局的利率政策無關，恐怕地球人都不會相信這個說法。美國總統特朗普和聯儲局主席關係緊張，早已不是新聞。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施壓（乃至辱罵）鮑威爾是公開的、有案可稽的，施壓目的也很赤裸裸，就是要求降息。特朗普從第一任罵到第二任。

　　這種黑幫式的極端施壓，也發生在不合特朗普心意的其他人身上，聯儲局理事麗薩．庫克也被政府調查，去職與否尚待法院判決。與此同時，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斯蒂芬．米蘭被空降到利率決策機構公開市場委員會，他每次投票的減息幅度比其他理事至少多一倍，並在委員會內和媒體上引領話題。

　　白宮和聯儲局在貨幣政策上出現分歧並非罕見，但是如特朗普現在這種吃相來處理政策制訂和權力制衡，則是史無前例的。消息傳出，在世的所有前任聯儲局主席、前任美國財長連同美國著名經濟學家發表聯合聲明，表示聯儲局的獨立性對於美國經濟的長治久安至關重要，但是從過往的經驗看，白宮仍會一意孤行。

下任聯儲局主席很大機率會聽命於白宮，特朗普所想便是聯儲局所為。(AP)

　　這已經不再是人事安排，而是制度與制衡的問題，始於上世紀50年代初的聯儲局獨立傳統正面臨生存考驗。美國債市對消息反應強烈，因為聯儲局根據自身的專業判斷監察金融業、制訂利率政策、處理危機事件，關乎美國乃至全世界的物價穩定、經濟繁榮和金融系統安全。

　　幾乎可以肯定，下一任聯儲局主席會聽命於白宮，特朗普所想便是聯儲局所為。特朗普的用人模式，就是忠誠擺在第一位，專業能力、獨立判斷反而可有可無。不妨想一下，特朗普此時最想要甚麼？短期而言，一定是幫助共和黨贏得中期選舉，保持兩院多數席位對於接下來兩年的政府執政能力和效率至關重要。長期來說，他要青史留名，離職時可以有一大串數字證明自己的威武，包括靚麗的增長、就業、股市。

　　其實，美國的服務業通脹是結構性的，一時半刻降至2%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中期選舉時不我待，白宮圈內經濟學家開始討論，是不是應該考慮通脹出現了結構性變化，利率政策可以默認毋須達到通脹目標就回歸中性？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米蘭便持此觀點，這將特朗普的減息衝動合理化了，特朗普自然樂得接受。筆者相信，聯儲局新主席上任後會無視通脹水平，迅速將政策利率調至中性水平。

　　不僅是政策利率，債市利率也很重要。日本、德國超長期國債收益率大漲，為日本和歐洲滯留海外的巨額資金找到了新的投資標的，投資美債不再是唯一的選擇了。這使得美國長期國債發行成本並沒有跟隨短期政策利率下降，每年財政赤字超過GDP 6.5%的美國政府因此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如果海外資金購債減少，聯儲局需要包底更多新債。等下一個市場動盪（如AI泡沫破滅），新一輪QE可能順理成章地重出江湖。

　　在特朗普眼裏，聯儲局和其他聯邦機構一樣，已經墮落到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的地步，需要像其他政府機構一樣做一次大手術。不排除新任聯儲局主席會向自己的機構開刀。

　　特朗普與鮑威爾之爭，遠遠超越了兩人的個人恩怨，這是聯儲局獨立性之爭，是貨幣政策走向之爭，是維持秩序與大破大立之爭。市場，你準備好特朗普執掌聯儲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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