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2019

愛得害怕,愛得卑微:張愛玲筆下的悲情女子,曾是你愛情路上的縮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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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Helena Hau

她在一廂情願中,談了一場飛蛾撲火的愛 — 葛薇龍

 

  葛薇龍出自《沉香屑 · 第一香爐》,是張愛玲較早期的作品,也是她的成名作。早前更得悉小說會改拍為同名電影,由導演許鞍華執導,這是繼1984年的《傾城之戀》和1995年的《半生緣》後,許鞍華第三次執導她的作品。

 

  葛薇龍是單純的上海女學生,因些事隨家人到香港避難,為了完成學業,她投靠在富有的姑母家。薇龍住在那座豪宅裏,一心以為只要她行得正,立得正就不會陷入那杯觥交錯的生活。但另一邊卻又忍不住鎖上門,偷偷地試穿著衣櫥裏華美的衣服。一邊是吃喝玩樂的生活,一邊是畢業後錢少受氣的工作,她會怎麼選擇?面對誘惑,她漸漸墮入虛榮的海;姑母把她打造成名媛,用來吸引異性得益。與此同時,她愛上了花花公子喬琪喬,更為了得到他而淪為交際花。

 

  薇龍自知自己沒辦法回到過去樸素的生活,愛情和麵包,她當然兩者都想要,但面對喬琪喬,儘管他不上進也不去賺錢,但她仍抱著希望,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他。最終他們結婚了,只是這段婚姻充滿著利誘與交易。其實我們也曾對另一半抱有希望,希望他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只是這都是未知之數。

 

  婚後,薇龍自願周旋在各種社交上,因為這樣才有錢讓喬琪喬繼續玩樂。面對丈夫的不上進和花心,她接受了並一次又一次原諒他。她知道他不能給她承諾,但是她就是愛他,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我愛你,關你甚麼事,千怪萬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

 

  葛薇龍明知道喬琪喬不愛她,但她卻甘願賣身,用金錢留住他的軀殼,用婚姻綁住了她的「愛情」,薇龍無疑是在自欺欺人,沉溺在一廂情願中,就像喬琪喬所說,「你也用不著我來編謊給你聽,你自己會哄自己。」

 

  曾幾何時,我們也想過找個好對象,嫁給不愁吃不愁穿的人?曾幾何時,我們也為了愛,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自己的底線,把自己變得卑微、渺小。面對初衷,放棄容易,堅持難;可面對愛,卻是難以放棄。

 

  張愛玲筆下的曹七巧和葛薇龍雖然都很極端,但她們所遇所為之事,都不曾發生過在我們身上嗎?我們都曾像少女般愛過,像薇龍一樣不顧一切的向前衝;也曾因為愛,產生了邪念又或者封閉了自己。在愛裏,我們都有過嫉妒和虛榮,有人為錢而婚,有人為愛而婚,但如果可以,誰都想得到幸福和愛。只是在追尋幸福的路上,我們又可否避免成為自己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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