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博會採訪手記｜晨色匆匆四葉草，進博會流動的商業生機
烏鎮世界互聯網大會峰會剛剛落幕，腳步未歇，記者便從溫柔的江南水鄉轉赴繁華摩登的上海，接續投入進博會的採訪。連續兩場重量級盛事，行程緊湊，身體固然疲憊，卻滿載收穫與興奮。這是我首次親赴烏鎮峰會與進博會現場，真切體會展會經濟為一座城市帶來的脈動。比起北京大型展館那份沉穩從容，上海進博會自有一番截然不同的節奏與氣質。
進博會（11月5日–10日）主場館，CIIE標識醒目，各地客商匯聚於此。（黃燕明攝）
隨著進博會開幕，上海一下子湧入大批來自各地的客商，整座城市的節奏都快了起來。因外型酷似四葉草而被稱為「四葉草」的上海國家會展中心內洽談不斷，一張張意向合約陸續敲定。
今年是第九屆進博會，自2018年首屆起，成交規模整體穩步抬升，疫情期間短暫波動，其後持續創新高。去年進博會按年計意向成交834.9億美元，八年累計意向成交超5800億美元。
進博會期間酒店漲價，熱門房型預訂付全款、確認後不可取消
館外同樣熱鬧，周邊酒店房價隨需求攀升、一房難求，餐廳午市座無虛席，網約車、商圈人流都明顯旺起來。
進博會新聞中心，記者在這裏對接採訪、整理素材、趕稿發稿。（黃燕明攝）
最直觀的市場溫度，藏在酒店房價的起伏之中。雖然上海設有酒店價格臨時干預上限，不允許進博會期間無限抬價，但核心場館周邊五公里內的重點酒店，進博會期間仍普遍漲價，而且房源非常緊俏，不少熱門房型要求預訂時全額付款、一經確認不可取消。
像記者這樣住在半小時車程外的酒店，漲幅相對溫和，但仍是「一倍起」。展會開幕前一日，同房型房價維持在四百元（人民幣．下同）左右的平穩區間，待開幕當日，房價接近垂直起跳至八百元左右，漲勢迅猛。直至展會進入第三四天，房價才鬆動回落。想避開房價峰值，除了需要提前訂好，同時要連續多訂幾天。有記者同行因為預訂酒店較晚，只能選擇距離會場車程一個多小時外的酒店。
進博會的熱度，從清晨八點的酒店早餐廳就已鋪開。清晨天光微亮，城市尚未完全甦醒，酒店餐廳早已座無虛席。這裏的早餐時間，是屬於進博人的「爭分奪秒」。滿室皆是低語交流與輕輕餐具碰撞的聲音，穿梭其間，不難看見不少胸前掛著進博參展證、掛牌繩帶依舊整潔筆挺的參展商。他們大多神情專注、步履急速，完全沒有閒聊放鬆的狀態。多數參展商僅用十餘分鐘便快速用完早餐，收拾行囊、整理證件，隨即匆匆離場奔赴展館。
展館內人流熙攘，參展商與採購商面對面交流洽談，是全球商貿對接的前線。（黃燕明攝）
八點半過後，方才滿座的餐廳悄然空去大半。服務人員來回穿梭，不停補添餐食、快速收整餐桌，換桌、清潔、擺盤一氣呵成。一名酒店員工感慨：「今天的人這麼多。」另一人說：「是呀，現在是進博會，估計下周的人就會少了。」
會場疾走，分秒必爭的商機
展會次日尚未對普通觀眾開放，整個場館屬於參展商洽談對接的專屬時段。四葉草入口人潮絡繹不絕，來自海內外的參展商步履匆匆，繞著安檢處前的圍欄向前走，不曾停歇。人人都在爭分奪秒奔赴展區、趕赴洽談。行走其間，能清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緊張與熱忱：彷彿稍作遲疑、放慢腳步，就會錯過一筆珍貴的訂單，錯失一次對接機會、一場跨界合作。沒有喧囂浮躁，只有專注前行和全力以赴。不同國籍、不同行業、不同語言的從業者匯聚於此，以最快的節奏、最飽滿的狀態，捕捉每一絲商機。
「四葉草」場域規模宏大，體力消耗非常大
今年進博會整體面積超過44萬平方米，其中企業展面積首次突破37萬平方米，接近兩個香港維多利亞公園。走進場館，第一個最直觀的感受是：「四葉草」與其他展館迥然不同的空間感。這裏場域規模極其宏大，不少參展商的展位面積闊綽。整個建築呈放射狀的四葉草造型，初次踏進來很容易暈頭轉向。記者一踏入會場，就立刻覺得迷失方向。
新聞中心的採訪預約白板，張貼著多日場外採訪檔期，方便媒體統籌專訪安排。（黃燕明攝）
對比北京的大型展館，同樣體量龐大，但大多採四面對稱的格局，動線相對規整。而四葉草各個展廳之間的銜接通道並不直觀，指引標示也不連貫，從一個展館轉往另一個，常常要花不少時間尋找路線。一日採訪走下來，體力消耗非常大，走路步數動輒兩萬步起跳，幾乎等同走了一個半程馬拉松。
一城舉辦，萬商雲集。從清晨酒店的匆匆早餐，到四葉草館內的疾行奔赴，進博會從來不只是一場展覽盛事，它是開放的窗口，也是流動的商機。會展經濟的價值，不在於那幾天漲價了多少，更在於它能否把這股短暫的流量，沉澱成長期的城市能力。
撰文、攝影：經濟通通訊社記者黃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