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血國債】人行7月或已增持特別國債 引發赤字貨幣化猜想
中央國債登記結算公司披露的7月托管數據顯示，在主要券種投資者持有結構表格中，「其他」項在7月突然大幅增持記帳式國債1965億元（人民幣．下同）至17854億元，創出紀錄新高，而之前月份該項規模一直保持穩定。這兩千億元的國債從何而來，在財經界引發關注，多家大行不約而同地認為，中國政府通過印鈔購買特別國債，數月前引發討論的財政赤字貨幣化猜想再度成為市場焦點。
兩會通過發行1萬億元人民幣抗疫特別國債，人行應否在一級市場收購部分債券，曾成為內地金融界熱議話題。（黃燕明攝）
野村證券中國首席經濟學家陸挺發表報告稱，中國上月增持的國債，可能是由於人行近期購買了國債，但需要等待人行7月資產負債表數據作印證。陸挺認為人行可能在為特別國債發行提供資金，因為其他主要經濟體央行的量化寬鬆政府，給予人行更大空間去擴大資產負債表，而且可以避免在發行特別國債的同時把私營部門從融資渠道中被擠出。
中信証券研究部固定收益首席分析師明明認為，市場對人行「印鈔買國債」的推測是有可能的，因為第二季貨幣政策執行報告明確提出，要促進政府債券順利發行，在這一背景下，人行若明確配合政府債券發行，所推出的措施將包括短端流動性投放和直接購買國債。廣發証券銀行首席分析師倪軍亦秉持同一觀點。
當然，除了人行出手買國債外，也有其他分析師提出不同猜想，例如澳新銀行認為，人行可能只是代持這些多出的國債，實質是來自境外央行的投資。
財政赤字貨幣化被指是「潘朵拉的盒子」
但市場最關注的問題在於人行如何買國債，因為根據中國法律，人行被禁止在一級市場購買國債，但可以在二級市場購買。中央銀行在一級市場購買國債，相當於政府以印鈔彌補赤字，所以又稱為「財政赤字貨幣化」，事實上，中國貨幣專家們早前已就有關問題引發多番爭論。
支持者認為，非常時期應採取非常手段，人行若在發行特別國債的階段便大批購買，操作相對靈活，價格亦可控，同時不計入政府赤字，而且可以避免對債券二級市場造成重大擾動，影響私人企業在債券市場融資。
但反對者指出，財政赤字貨幣化相當於「潘朵拉的盒子」，因一級市場不受市場制約，若長期依靠政府權力發行貨幣籌措經費，後果與風險很難預測，有機會導致貨幣大幅貶值，南北戰爭時期的美國及民國時期的中國都曾因此遭受重大教訓。
另外亦有人指出，人行購買國債相當於進行量化寬鬆，中信証券的明明不同意這個觀點，他認為特別國債主要用於有一定資產收益保障的公共衛生等基礎設施建設和抗疫相關支出，體現了貨幣政策直達實體經濟和結構性特徵，而且他認為人行不會大水漫灌，更多只是在抵補市場流動性。
內地多省今年年初爆發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對各地經濟造成嚴重打擊，至今疫情仍在局部地區零星爆發。（Shutterstock圖片）
中國政府此前提出發行抗疫特別國債，總值1萬億元，獲人大會議批准，結果僅用了43日便完成整個籌資計劃，地方政府將從2025年開始償還特別國債本金，但在兩會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沒有提及人行以具體何種方式支持政府發行特別國債。除了今次發行抗疫特別國債外，中國過去曾發行兩次特別國債，但基本都是在銀行購買特別國債後，由人行出錢向銀行購買，相當於人行從二級市場購買國債。
撰文：楊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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