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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2020

「皇帝的新衣」總是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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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野村總研的首席經濟學者辜朝明在投資分析界應算是一個有體面的人,也曾獲邀到美國國會以專家身份發表對經濟問題看法,並永遠不忘闡述他的「資產負債表衰退」的理論,似乎對這套理論可問鼎諾貝爾獎甚有期望。

 

  辜君大約每月都發表一份十頁左右的個人意見報告,先出日文版,翌日再出英文版。最新一期在本月16日發表,探討中美關係前景;不探則已,一探就把自己淪為了二流貨色;因為滿紙都是「坊間分析員」的舊調,失去了他慣常相對審慎的,以證據說服人的作風。

 

 

 

  他高度評價鄧小平,以及由鄧親手提拔的接班人江澤民與胡錦濤,但對習近平則嗤之以鼻。他指中國建立全國視像監察網絡是習的欺壓人權的表現,似乎對5G時代即將來臨缺乏科技認知。凡事總有正反兩面,濫用系統故然侵犯人權,難道辜君「不知道」它也可以解決罪案及便利民生。在軍事外交方面,他指習在南海的捍衛領土布署,視為軍事擴張活動與區域野心,但沒一句提及美國航母或偵察機三日幾旬造訪中國海域,侵犯別國主權的事實,如果說他對這些事無知,那是低估了他。

 

  在政治體制方面,他批評習放棄了任期限制的決定;中國何時承諾要走美國四年一屆政府的道路?他提到美國在2001年讓未合符各項條件的中國加入世貿組織,是一個錯誤的恩惠,姑且當這是美國給予中國一個提早了的恩惠吧,但當時中國已經歷了20年的經濟開放改革,加入世貿只是遲早的問題,且關鍵根本不是加入世貿就坐著等發達,而是人民與政府的經年努力奮鬥,才造就了今日的經濟成果。

 

  談到特朗普上任以來,一直向習近平示好,但最近幾個月徹底改變了態度,辜君認為主因是「中國指肺炎病毒是由美國傳入中國」,部分原因才是特朗普為了轉移「他處理疫情未及完美」的視線。相信特朗普未必認同他的推斷,因為老先生曾經抱怨中國在支持拜登競選總統;另外,死了十幾萬人還叫「未及完美」,這馬屁拍得實在過火。他亦推斷特朗普因此毅然簽署了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

 

  他引述白宮一份處理中國關係的聲明指,美國政府今後會「容許更大程度的雙邊摩擦」,而非昔日那種「美國費盡心思地避免與中國衝突的做法,如台灣問題」;能夠推斷出這個結論,不是極笨就是極惡了;美國既承認「一個中國」,也「關切台灣」,且長年累月向台灣售賣軍火,不是對中國長時間的公然欺凌嗎?

 

  中國經濟由高增長到目前的穩步前進,經濟學者都認為是常態,但辜君要看「習對經濟放緩的容忍度有多強」,他也要看「今年874萬大學畢業生的就業」如何解決。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導致中國經濟出現負增長,那已遠超經濟放緩的範疇了;至於寵大的大學畢業生投入就業市場,那是一個重大擔子,更是一股巨大能量,既有全球總量最大的經濟體系來支撐,也有吃慣苦頭的中國人性格作底子,辜君實在毋須過分憂慮。

 

  辜君也提到李克強總理在人大會議的記者答問會上指,中國有6億人口月收入少於1000元,可惜焦點卻跟「坊間分析員」一樣,指這是李與習「唱反調」,凸顯兩人之間的矛盾。內地媒體紛紛報道稱,李克強只是在陳述一個列載於2019年統計年鑑的事實,殊不知竟成為大家認定領導人之間心病的證據;其實,一個政府團隊即使出現意見分歧,也是平常之事。說中國團隊有問題,倒不如看看美國團隊,幾乎是你支持我就反對,還公開互相侮辱,你是「精神病患總統」,她是「重犯國會議長」,他又是「前任騙子總統」等,開口閉嘴就是要捉他去坐牢;也有人當了幾個月官被解僱了,遂受到書商的巨額金錢誘惑,出書大爆所謂政府內幕。

 

  就連台灣高雄市長韓國瑜被罷免,辜君也說背後是中國在影響,匪夷所思矣!如果中國能影響台灣的選舉,海峽問題早已解決了,犯不著提保留武力統一的選項了。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辜君說以前支持中國的美國政客都後悔了,倒戈了。新中國成立以來,那一屆美國政府支持過中國?12頁的報告幾乎處處都是謬論,最後辜君以童話式口脗勸說,若中國迷途知返,美國的怒氣應可平息,看罷令人無語。

 

  有份量的人說話一句頂百句,辜君在日本政商界都有名望,90年代多年在日本分析員排行榜位居榜首,曾為多屆日本首相就經濟問題提供意見,家族在台灣更是顯赫門第。這一號人物發表言論,讀者往往就是照單全收,不加思索,更遑論去指出謬誤。「皇帝的新衣」童話,歷時185年不衰,因為每天都有精彩說書人,在編織光彩奪目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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