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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2/2023

芒格的投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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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級」投資專家、芒格(Charlie Munger)以99歲高齡離世。芒格不單是「股神」巴菲特的黃金拍檔,也是他的軍師。巴菲特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如果沒有芒格的靈感、智慧和參與,巴郡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

 

 

  芒格的投資智慧,的確改變了巴菲特「以非常便宜的價格,收購一般質素公司」的想法,令巴菲特其後投資品質更高,但價格低廉的公司,而不是一些只陷入財困的公司。

 

  芒格知道,真正出色的企業雖然盈利微薄,但仍可成為物色對象,並以一個公平的價格收購回來,時思糖果(See's Candies)便是個好例子。1972年,芒格說服了巴菲特,以2500萬元(美元.下同)收購了時思。時思當年的稅前盈利只有約400萬元,但其後它卻為巴郡創造了逾20億元的銷售額。

 

  除了要買優質公司之外,芒格也忠告投資者不要太過多元化,因過度分散投資涉及成本,且會難以了解每一間公司。此外,芒格認為投資者只須避免做錯決定,便會比那些努力做「聰明事」的人收穫更多。

 

炒股要「到位」 向凱恩斯學習

 

  芒格的投資智慧在他的「金句」中,更能體現出來。我挑了4句跟大家分享一下:

 

  一、「凡事往簡單處想,往認真處行。」所謂「大道至簡」(老子《道德經》),天下至理,莫過於「簡」。要學懂簡單,其實並不簡單;若要execution(執行)「到位」,更不簡單。

 

  這裏說的「到位」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為依歸。例如冬天到了,投資者買股,都知道買煤炭股好,但其他人卻買了其他煤炭股,而不是買自己投資的那一隻,自己買的煤炭股,就斯「股」獨憔悴了。

 

  經濟學家凱恩斯(1883年至1946年)是有實戰經驗的炒股高手。36歲時,他的資產只有約1.6萬英鎊,到62歲逝世時,已達41萬英鎊了,增加了近25倍!他的炒股秘訣是看市場。

 

  凱恩斯每晚臨睡前都會想想,明早市場會「想」些甚麼,這讓他成為以炒股發達的經濟學家。很多經濟學家炒股不能發達,是因常困擾於「市場為甚麼會這樣?」與「為甚麼不會這樣?」之間--對不起,市場不是以經濟學家(個別投資者)的意志為依歸,而是以市場意志,即一眾市場參與者的意志為依歸。哪怕市場是錯,投資者也需要隨波逐流,但到必要時卻要眾人皆醉我獨醒,「鶴立雞群」,這當然十分有難度。

 

  二、「學習分兩種:一種是要知道甚麼是可為的,另一種是要知道甚麼是不可為的。」《老子》也說「無為而無不為」。像今時港股,若扒逆水,不但事倍功半,而且買甚麼股都容易跌,認真無「謂」,那就要「無為」。

 

  由於「無為」(甚麼都不做),便可以「無所不為」(甚麼都做),即是儲足彈藥,伺機才大買特買。當市況不就時,要保留實力,儲備力量;到適當時候,便要全力出擊。正如芒格經常引用的一句:「在手裏拿著鐵錘的人看來,世界就像一顆釘子。」時刻準備,等待機會「落錘」。

 

選擇了「不可為」的內房企

 

  不少人說,企業要融資(借貸),生意才可以做大,這同樣是「可為」與「不可為」的考量。假設某內房企用200億元買地,再以此向銀行抵押,借150億元,然後卻判給其他承建商起樓,條件是那分判商先墊支工、料的錢起樓。

 

  其後,那內房企開始賣樓花,也收了準業主1000億元。如此,除了早期投入相對較少的資金之外,那內房企差不多可「零成本」起樓。如果這時以賣樓花收回來的錢找數,支付給分判商,並清還銀行債,內房企還有機會賺到500億元,但如果內房企貪心,拿1000億元到其他省市,重施故伎,樓便永遠交不了。

 

  如果樓市時來風送,讓你「無所不為」,自然上上大吉,但當2020年,阿爺畫了「三道紅線」,講了「房住不炒」之後,你還不肯收手,不幡然醒悟要「保交樓」,是貪勝不知輸。3年過去,有內房企仍不「轉身」,是不為也,非不能也。

 

  芒格說:「想想自己可能會死在哪裏,就千萬不要去那個地方。」事實上,學習「不可為」(不做甚麼),需要累積錯誤的經驗,但學習可以讓你不至於去犯一些讓你翻不了身的大錯。失敗乃成功之母,買錯了一隻股票,便不要再犯第二次錯誤。

 

  三、「人生就像做投資,總是會遇到那些你很想買、很誘人的股票」,那時候就要提醒自己要有逆向思維。不少投資者看見企業「大」便以為好,有時反而公司小才是好,可能還較安全。投資者可能看不到,那些「大」公司其實「無咁大個頭,但戴咁大頂帽」,在財務上不自量力,一味「死充」。

 

  今時內房股的困境,在股市上不知凡幾:1980年代中期,美國的S&L危機、1987年港四大地產大佬想吞併渣甸,但被反噬;1989年日本房地產危機、1998年香港負資產業主燒炭,乃至今時恒大(03333),他們之所以出現危機,共通原因是:借大了,一旦9個蓋冚不了10個煲就會「爆煲」。因此,投資前要先查看公司的債務狀況。

 

  投資者若看過相關資料(例如《經濟通》),自2020年起,便不會沾手恒大。(表)恒大數據有負數固然嚇人,但可能還不及出現「N/A」(「不適用」)般「矚目」,因數據或已「大」到不能計算。

 

 

投資者的盲點

 

  財務分析一般多以總負債率、淨負債率、短期負債(一年內到期)為主要指標。對於一些資本密集的行業,會較傾向用長期的貸款(例如債券),有利於流動資金管理及較穩健的財務結構。

 

  芒格的逆向思維是:當你看到十分吸引的股票時,更要保持清醒。人說「一葉障目」,是指眼睛像被一片樹葉遮著,看不到事物的全部。筆者就會說「一目障眼」:因獨眼只能看到平面,而看不到三維影像。即使看到,也看不透;只看表面,卻看不到其深度,投資者的盲點亦在於此。

 

  不過,芒格致富最重要的一句還是:四、「不要花多過你所賺的。」(Spend less than you earn)那就不至「大富」,也可「小富」。錢要幾多才叫夠?就是所有債都可以在有需要時,立馬還清。這便是「裕」,游刃有餘會較「富」到一屁股債更重要。

 

  (投資涉風險,每投資者承受風險程度不一,務必要獨立思考。筆者會因應市況而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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