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阿姨質素參差 菲傭賺人仔有市場

10/08/2017

  菲傭將可北上賺人仔的消息,源自菲律賓勞動就業部7月底的一份報告,報告指中國五個大城巿打算引入菲傭,中方承諾月薪1.3萬元(人民幣,下同),菲傳媒又指九9月中方將赴菲洽談。此消息馬上令不少港媽傷神,高於香港3倍的工資,家中的菲傭姐姐也北望神州?留港的姐姐會否扭計要加人工?

 

  近年內地一直有人提出輸入菲傭,早在2008年及2015年分別有廣東及上海的人大代表在「兩會」建議,以解決「保母荒」。不過,內地的家傭巿場並非缺人,而是質素參差。居深圳港人陳先生就3年換了五個阿姨,並遇上「騎呢」保母。此外,有上海的家傭仲介公司向本刊細談內地家傭巿場,從中了解究竟菲傭對內地家庭有多吸引,菲傭姐姐在中國幾有巿場。

 

  「80後」港人陳先生從事設計,他和妻子7年前因工作關係移居深圳,3年前兒子出生,需要請人照顧兒子及打理家務,3年間先後換了5位阿姨,現時聘用的阿姨做了1年多,他坦言對方不太衛生,但仍樂意聘用,「她有時不太乾淨,但這是小問題,最重要是她為人好,讓我放心交小朋友給她,我們不常在家,這個很重要。」他指內地曾發生保母偷走小孩的事,家長選阿姨都特別謹慎,而且幾乎人人家中都有攝錄機監察。

 

  內地請阿姨,一般會透過仲介,並分走家及同住兩種。走家是不留宿的意思,部分會由仲介提供住宿床位,但數百元的床位費可能要僱主支付。現時深圳阿姨月薪由4,000至5,000元(人民幣,下同)不等,若年輕一點、懂英語、燒得一手好菜或有特殊技能的,月薪可高至8,000至9,000元,另有專門負責照顧坐月婦女及初生嬰兒的月嫂,人工更高至萬元,收入媲美白領。

 

內地缺高素質阿姨

 

  陳先生指內地很多夫妻倆都要出外工作,因此對家傭的需求很大,他指其妻子的「80後」同事,幾乎全部有請阿姨。他指家傭的入行門檻低,收入相對高,而且不愁失業,因而吸引不少人入行,尤其是農村來的或學歷不高的一群。他認為家傭巿場並不缺人,而是質素太參差,要找到好的阿姨難。他請過幾位阿姨,大都是農村來,需要事先向仲介指定懂講廣東話的,否則可能會找來只懂講鄉下話的阿姨。生活文化不同在所難免,但有些阿姨甚「騎呢」,「我請過一位阿姨,因為沒有耐性餵小朋友食飯而辭職;又試過有位阿姨不知為甚麼經常把腳抬高瞓沙發。」

 

  曾考慮請菲傭的陳先生,見內地開廠的朋友把菲傭從香港帶到內地,「但簽證麻煩,而且要菲傭願意,難免要多加點錢。」對於內地引入菲傭,他指月薪要1.3萬元太高,但相信不少內地人願意花亦花得起。

 

  內地一直有菲傭,有傳媒估計約20萬人,月薪約7,000元,集中在幾個一線城巿,還有專門的菲傭仲介公司,甚至有公司開發手機App推薦菲傭,但現時在內地工作的菲傭絕大部分是黑工,拿旅遊簽證而已,部分人要定期返香港續簽證。在上海家傭仲介公司「躍芙家政」合伙人、巿場部經理徐君接受本刊電郵訪問時指,內地也有合法的外傭,「上海有官方政策,給外籍高新技術人才一個外傭名額。」但她指這類合法外傭人數不超過100人,「其他都是非法的外傭,比如菲傭、印傭。」但具體數字不清楚。她又指不少非法外傭的工資,遠高於香港及新加坡。

 

躍芙家政在上海做涉外家政,即為外資大企業員工提供家傭仲介服務,圖為該公司部分家傭參與活動。

 

菲傭性價比更高

 

  在上海做家傭仲介多年的徐君,公司在行內有名,為不少來華的外國大企業員工提供找家傭、保母及司機等的仲介服務,她直言:「內地有很多人力資源,請阿姨不難,但是要找素質高的阿姨,還是有點困難的。」

 

  徐君指從事家政的人數,按官方登記數字有23萬人,但相信實際遠超此數字,「因為很多阿姨和僱主不是通過仲介公司,是直接僱用的。」國內勞動局有提供專門針對阿姨的培訓,包括育兒、家政、養老等多方面,很多時候家政中心會再補充培訓,她公司會提供小兒推拿、英語、蒙氏早教等(編者按:來自意大利教育家Maria Montessori的一套教育法,在內地很受歡迎)。

 

  現時在上海的住家阿姨,有經驗的月薪約5,000至6,000元間,新手少1,000至2,000元,「如果要好的阿姨,每月工資在8,000至12,000元之間。只要預算合適,還是會有很多合適的。」徐君說。換言之不是沒有好阿姨,但叫價甚高,相對菲傭,她直言:「要在同等價位找到合適的人選,菲傭還是性價比更高的。」

 

  菲傭在中國有巿場,徐君指高端家庭尤其是外籍家庭的確有此需求,她解釋這些家庭都要求家傭英語較好,可以跟小朋友交流,但引入菲傭可能衝擊現時一班服務高端家庭的中國阿姨,「如果菲傭可以來內地工作,會對本地巿場有影響,至於是否會有衝擊,要看進來的數量了。如果量少,問題不大,如果量大,還是會有衝擊的。」至於一般家庭,她認為以請鐘點為主的,並不需要外傭,相信亦有部分家庭可能還是請中國阿姨,覺得生活文化較相近,較易溝通。但她坦言菲傭月薪若定於1.3萬元實在太高,「現在國內的菲傭工資普遍在7,000至8,000元左右。」

 

  近年一直有人提出引入菲傭,最早見於2008年,當時廣州有人大代表在兩會時提出,並建議以深圳及廣州兩地做試點。到2015年有上海的人大在兩會再次建議引入菲傭,理由卻並非解決「保母荒」,而是滿足特定的需求,以及提升服務水平。

 

  根據最先披露中國打算引入菲傭的《菲律賓星報》,其消息引自當地勞工部門的報告,並引述消息人士指,「將限制在五個主要城巿,包括北京、上海及廈門。並且研究每月支付每名傭工10萬披索(約1.33萬元人民幣)的工資。」報道指中國希望引入菲傭的原因,是因為菲傭能操流利英語,可幫助小孩學習,「而且跟其他國籍的家傭比較,菲傭較為平和。」

 

  報道又指中國還有外交考慮,希望跟菲律賓政府改善關係,因此不考慮引入菲律賓以外其他國家的家傭,其消息指:「若果他們(指中國)對引入菲傭一事不是認真的話,不會主動接觸我們。」言下之意引入菲傭是中方提出的。報道又透露中國代表官員將於9月到菲律賓作進一步商討執行時間。

 

核查保母身份

 

  杭州有保母放火燒死僱主的兒子及妻子,引起震動。上海躍芙家政巿場部經理徐君向本刊表示,此宗案件的確令不少家庭選阿姨更謹慎,但需求並無減少,她又指公司會核查阿姨的身份證、培訓證資料,又會審查其過去工作,以及要求有推薦信等。內地某些城巿如廣州,行內協會設立家傭資料庫供僱主上網查核阿姨的身份,包括其身份證資料、過去工作經驗、糧單及評價,並設有黑名單制度。

 

轉載自《iMONEY智富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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