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維穩】中小企業復工難 中央地方齊出招化危機

20/02/2020

  內地知名連鎖餐廳西貝莜面村的董事長賈國龍近期向媒體「求救」,他表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西貝在全國的400多間門店已停業,公司逾兩萬名員工待業。由於疫情期間須按國家規定繼續發工資,那麼公司一個月的支出就在1.5億元人民幣左右,西貝帳上的現金流撐不過3個月。

 

上海2月10日復工以後,超市的人流有所增加。圖為上海一間超市的蔬果區,至少有九人在購物(林雯婕攝)

 

  在新冠肺炎疫情的籠罩下,像這樣掙扎求生的中小企業還有千千萬萬家。疫情衝擊不僅影響到餐飲業,還有旅遊、線下娛樂、酒店、航空、物流、勞動密集型製造業等都是重災區。清華、北大和北京小微企業綜合金融服務公司近日對內地多個行業的995間民營中小企業進行的調研顯示,34%受訪的企業目前現金流只能維持1個月,85%的企業撐不過3個月。而總體上來看,民營中小企業為中國貢獻了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GDP,對經濟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作用。

 

  瑞銀首席中國經濟學家汪濤近日在媒體電話會議上表示,此次疫情對中小企業打擊較大,因為相比大型企業,中小企業現金流較弱。有的中小企業熬不過這段時間,就會影響到就業和工資水平,所以短期之內失業率會有一定上升。而職工工資受到影響以後,又會拖累消費,形成二次的反應。所以現時各地政府對中小企業在減免稅費、減免租金、提供貸款、延長貸款等方面都有一定的扶持,希望幫助中小企業渡過難關。

 

  除了資金層面的扶助之外,不少地方政府還從實際出發,定製務工人員高鐵專列,包大巴車、飛機接工人返崗,並給予新招工人生活補助。國務院常務會議18日亦推出一系列措施,在國家層面減免企業養老、失業、工傷保險單位繳費,預計將為企業減負約6000至7000億元人民幣,助企業緩解流動性緊張的燃眉之急。可以看到,從中央到地方已經聽到企業的「求救」,也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扶助中小企。

 

疫情防控管制下 復工面臨多重困難

 

上海一間超市為確保疫情期間不出現搶購潮,實行了生活物資限購措施。在工廠復工後,這樣的限購措施也已經取消(林雯婕攝)

 

  主要城市如上海、北京、廣州等其實於2月10日就已經復工,但一個多星期以來,各地疫情的確診數字仍在增加,在各種的「封城」、「封路」、「封社區」的管控手段下,除了生活必需品及防疫物資企業外,其他企業復工情況並不理想。

 

  據《中新社》報道,上海市楊浦區五角場地區共有24座商務樓宇,2月10日復工當日有約200名員工進入大樓,較平時容納4600到4800名員工的規模,當日復工人數不超過5%。

 

  另根據交通部的數據,從1月31日(正常春節假期後首日)至2月15日,每日通過公路、鐵路,水路和航空等各種方式出行的平均人數在1100萬至1400萬之間,約為去年水平的15%,說明今年的返程復工潮尚未出現。

 

  當前上海情況是,多數公司要求職工從10日開始在家辦公,輪流回辦公室值班,已有部分企業要求員工本周一(17日)正式回公司上班;而那些必須現場辦公的企業和工廠,就需具備政府規定的復工條件才能開工。此外,滬上學校從3月開始實行網上教學,具體回校時間仍待定。

 

  絲路研究院院長張湧近日在上海及周邊地區做的一項調研顯示,許多中小微企業難以達到政府規定的復工條件,比如配備衛生員、設立隔離設施等,這些企業也沒有足夠的口罩、消毒水、防護服等防疫物資保障。現在都是企業主自行從各種渠道採購防疫物資,貨源和質量都難以保證。另外,返滬務工人員到崗後需居家隔離14日,該時間被視作帶薪休假,需要中小微企業支付工資成本,所以一些企業寧可選擇在市場上重新招聘已滿隔離時限的人員。還有部分中小企業,如餐飲、酒店等,就算復工也會因為沒有客流而遭遇經營困難。

 

  同時,對於外來務工人員來說,返程之路也十分艱難。在疫情管控措施下,許多人不是被居家隔離,就是因為限流而買不到高鐵票、飛機票,也有因用工單位無法出具復工證明、在滬又無固定住所證明而出現無法入滬的情況。

 

外商全球供應鏈受影響 恐遷出中國

 

  新冠肺炎疫情對外商在中國所設的工廠也造成了比較大的影響。上海美國商會於2月11日至14日對長三角109家在華美企所做的一項調查顯示,雖然到今個星期已有約九成的工廠已經復工,但是有近半數受訪企業表示,中國工廠的停工已經影響到公司的全球供應鏈。有三分之一的企業稱,如果工廠不能開工,將把業務轉到中國以外。

 

  調查又顯示,有近八成受訪的在華美企沒有足夠的工人來運作完整的生產線,其原因就是交通限制和14日隔離措施。因此目前來看,唯有將疫情控制住,放鬆或撤銷管控措施,恢復交通及正常生活節奏,公司、工廠才能順利開工。

 

  汪濤表示,如果疫情不能很快地控制,對生活和產業鏈的影響時間比較長的話,外商可能會考慮遷出中國,因為近兩年中美貿易摩擦的不確定性,加上內地勞動成本、環境成本的提升,一些外商本來就在考慮遷移的問題。現在又額外出現疾病控制和衛生系統的問題,可能會影響外商的產業布局。但她又強調,如果外資廠商的產業布局是向東南亞或其他發展中國家轉移的話,也需要慎重考慮那些地方的衛生醫療系統、政府調度資源和控制疫情的能力。

 

撰文:林雯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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